第32节(2/2)

姜忘还在往上看，像是打量自己永远都不会上去的稀罕地方。

“你来不来。”姜忘懒洋洋：“错过就没有了啊。”

他们像是莫名就约好了要一起散会儿步，谁都没开提议，就很顺理成章地一块沿着广场边缘慢慢走。

彭家辉连连，喜笑颜开。

吉他麦克风都在，唱啥唱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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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忘一直留在广场没走，吃饭都是将就着吞了半盒炒饭。

季临秋弹得旋律很简单，几个和弦声音很轻，让他像是在清唱一样。

“又惴惴不安，怕看见天亮。”

清洁工一拥而上收拾四，小货车陆续开过来补充树盆景。

“行，哪儿见？”

季临秋把钢笔一盖，随意搭了个外门叫车。

“是不是悄悄疼的地方形状都一样。”

难得皆大喜，好。

他唱完停了很久，然后才把吉他放回原，椅摆好，慢慢走来。

他看了一会儿空空的台，那儿黑黢黢的没有光，附近的人们都在忙着搬运装卸，无人会看。

“就是要散了再找你。”姜忘反手指了指远的台：“上去玩儿吧。”

“我好不容易赚了钱，想带星望一起逛逛嘉年华，陪他多玩玩。”彭家辉表局促：“你也知，我以前对这小孩实在不怎么样……”

可一旦尝到清醒活着的甜，人一样不会回。

季临秋睁开，睫像在泛光。

“你还。”季临秋笑了笑，低拨弦：“我写了首歌，你听听看。”

季临秋倒也没打算当个歌手。

“想用力拥抱，心里被冷藏的地方。”

他只是喜很多常人绝不会的事。

比起搜刮金钱无尽敛财，似乎看到这个城市都闹哄哄，快快乐乐的，比想象中还要舒服。

广场此刻仍旧灯火通明。

他第一次坐在空旷夜里唱歌，对着空无一人的远方，对着聒噪不休的蝉鸣。

“而我灵魂离太远，像月球漂浮在上。”

“也许再向前一步，便不用逃亡。”

“不说还活多久，免得又辜负年岁。”

姜忘笑起来，仔细看他。

有数十个工作人员在对款单检查电线路，很多摊贩也在短暂休息以后过来补货收拾东西。

“本来觉没什么，”季临秋用手背挡着脸：“还是有臊。”

“我ktv都不带张的，”男人伸了个懒腰：“五音不全，没你这么好的条件。”

“真没事，”姜忘正：“这摊位是你的，机也是你的，想去玩多久都成，我这两天忙不过来，你可以让小孩回去睡两天。”

面嫌弃这玩意儿齁甜，其实两三就吃完小半了，漫不经心：“请啊，随便请。”

“闹都散了才找我啊。”季临秋佯作可惜。

他迈着走上台阶，用吉他略试了试音，坐在脚椅上看几乎空无一人的台。

“人们絮絮聊天粘着对方，任由骨汤咕嘟地响。”

几声弦响清澈净，沙哑嗓音低沉温柔。

“一切选择都在把回忆重织成救赎的网，”

“广场。”

“又绪白费，恍然全忘。”

“不是吧，”他夹着手机还在写备课方案：“姜哥，这个还邀我去？”

季临秋收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了。

当天晚上嘉年华一直办到晚上九，保安了又人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开。

他没把大利走，只象征收了摊位费。

“有时候会想，每个人闭睡着时候，”

“唱什么？”姜忘仰着看他：“周杰不是了个什么新专辑，好像叫七里香？”

他现在还是会犯酒瘾，毕竟这得算没法逃避的生理反应。

“好。”

季临秋不是个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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