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幻觉(2/2)

……她喜听人叫她的小名。

沉重，缓缓闭上，在这黑暗中逝去吧。

再来一次，是否可以再提前一些，再提前一些，跟他说她中意他的事。

她好像看到元祯生席间，觥筹错，笑容自若。

还好如今，他终于愿意了。

“本小允许你在人前喊我小字。我小字叫新芽，你可以跟绵绵，我爹我娘他们一样，唤我芽芽。”

但是如今，少年好像不再是那个少年。

是不是占有一丝也好？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贵客中有人还在替他提亲事，言语轻巧却带着无形压力，元祯生微微应着。

好像从未见他如此神快。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还是一直用着“大小”，从不逾越。

她站在人群中，只是一个旁观者，好像世间所有，皆是过客，都与她无关。

贪恋一段光景也好？

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小心翼翼，像怕逾越半分。她若靠近，他便规矩着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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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的脸好红，可是有不？”丫捧着盆靠近，显然未曾听清她方才那句，伸手便去探她额。

少年的他却那般吝啬，舍不得给。

那是外祖家里举办的及笄礼，说是不隆重办，现在却是使得淮州众人皆知，现连别的一些贵客也远而来。

忽然好吵，许多踱来踱去的声音掺杂着说话，好像还有一个急切的男声……？

“芽芽，芽芽！宝贝芽芽！别睡，别睡！”

她终究是想不到办法的。

大风不小心起了盖，盖的女……

“宝贝芽芽，醒醒！！”

可是人们总这样叫她“大小”，带疏离，又不失礼貌。

新芽，或者芽芽，都好听。

那是不是就能有属于彼此的甜回忆？

嘈杂，又孤独。

又是这个称呼，可真不能叫啊。

守礼又克制。

让我去吧……

但是她也曾渴望，有没有一，不属于世俗的份、不属于任何外界的礼法。是她，赵瑟自己的。

赵瑟眉缩，但是也没有力气争辩。在床榻上，浮浮沉沉，她仿佛听见了丝竹声隔着院墙飘来，时远时近，夹杂着宾客笑语与酒盏相碰之声，闹得不像话。檐红绸挂，灯笼层层迭迭，从前厅一路铺到府邸门。

“哎呀！！夫人发了！”

对不起，原谅芽芽，不能应允你的妻。

赵瑟苦笑，笑自己这想法，真是，自私又堕落。

是她一直知她与他之间的鸿沟。

不是自己。

她曾“要求”元祯生。

她一直都知，侯府大小的份给了她太多的便利和权利，她的骄傲她的保护，她可以用银两想的事，都可以。

一刻，那挂的红绸又变成了大红喜字，锣鼓声炮仗声此起彼伏，在红纸漫天飞舞的时候，喜轿落，背新妇，元祯生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