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3/3)

程舟那个王八虽然话说得难听，但也不是没有理，明知的事吗还非要较劲牵扯不休。

所以，不是因为那事，真不是。他只是……怎么说……忽然对以后的生活，对自己后半辈，甚至对自己整个人生都有不知如何是好。

时野收回视线，看着候机大厅里的人来人往。

可能人活着就是这样。大分人都没什么确定的计划与目标，找不到什么意义与支撑，大家都这样于是自己也这样，一时的起念选了条路于是就顺着一直走了去。说白了，人每日忙着生活和屎壳郎每日忙着粪球也差不多。每天就班粪球回家，一日复一日，一个粪球接一个粪球，直到不动了为止。

如果把这些话说给习无争听，她一定会认真听完然后扶着他的手臂笑得眉弯弯，像过去他每一次对着她胡说八一样。

时野闭了，赶走脑里兀自发散的画面。

手机和笔记本同时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是之前陶泽帮他联系的S医院的那个工作人员，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后，他拜托对方帮忙查询习无争的诊疗记录。现在才发过来。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登机了，时野觉得没什么必要打开了。

他向对方谢后，关掉了聊天界面。

旁边座位上的人把餐盘送回去，又取了一堆甜品果小零继续享用。

停机坪远方的天空泛起微微的橙。

看看又不会怎么样。时野重新打开对话框。

专业术语就是即使每个字都认识也不一定能理解的东西。时野一行行看着那些半懂不懂的字句。

活检？活检是什么鬼？

时野把屏幕划回去，确认了检查单上的姓名，从往看。

简要病史，临床诊断，MR增，必要时穿刺活检，病毒DNA测定，建议免疫组化协助诊断……

他越看眉拧得越。倒回去一边看一边搜索，这次还没看完，先了一冷汗。

习无争的妈妈好像就是癌症去世的。他忽然想起来。走的时候可能还不到叁十岁。

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号码拨去才想到她现在不能说话，就算能说也未必会接。

没事，应该没事。他努力告诉自己。看习无争姑姑、程舟包括那个徐正郁的反应，都不像是她生了大病。

时野忽然愣住。

第二次去医院时，程舟和习无争姑姑来的病房和天上午他和江嘉去的好像本就不是同一间。是不是她外婆同时也在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