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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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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泉犯难,且不说统计这些船只飞机要耗多大功夫,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货运、摆渡、转机,错综复杂,不是不能查,只是……

“钦哥,我怕等查完,温小姐不知跑到哪个大洋彼岸了……”

蒋钦蹙眉紧抿着唇,手里握着的断环因为握太紧,破裂处刺破皮肤,他仿佛浑然不觉,仍由自己的血液与其上干涸的血液相融。

底层船舱。

潮湿闷热,汗液湿透衣衫,这样难受的环境里,温雪却感到畅快。时间过去越久越代表她离那片大陆越远,她猜想那个男人如何也找不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进入船舱之初并不好熬。夜里没有灯,从小窗望去海面黑漆漆一片,连同她的船舱也沉没在无边黑夜里,温雪瑟缩在被褥,浑身发抖,扭身吐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桶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世界却歪歪扭扭,温雪不停捶打自己以求清醒,摸黑吃下艾维尔开给她的药片。

温雪,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躺在地上一遍遍告诉自己。

死寂的夜总容易想多,可温雪离开连自己该舍不得谁都很难说出来,她呆呆望着头顶空洞的黑,沉沉睡去。

接下来二十多天的航行,日夜在这个过程中变得不再清晰。压缩饼干、面包,一天温雪会开一罐沙丁鱼罐头,排泄呕吐都在塑料桶里解决。开始她嫌味道难闻,可闻久也便习惯了。

从未如此邋遢过,到底多久没有洗漱温雪不太清楚,直到前方那扇门被打开,那一瞬心跳如雷,她害怕看到会是那个人。

“我们到了。”

刘全志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大概是知道里面关了太久,气味不太好闻。

温雪麻木地愣在原地,良久才艰难爬出。

船已经靠了码头。

凌晨的港口灯火昏黄,海风带着咸腥和机油味猛地灌进来。远处是成片的集装箱堆场、轰鸣的吊机,还有零星的叉车声。

“跟紧我,别乱看。”刘全志把一件宽大的旧风衣披到她肩上,帮她拉上帽子,“港口这边有人接应,但不能走正门。走货运通道,动作快点。”

两人顺着狭窄的金属舷梯往下走,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响声。身后,底层货舱那扇沉重的铁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风股股刮来,温雪深吸一口气,带着海腥和柴油味的冷空气冲进肺里,让她微微打了个寒战。腿还是软的,于是只能死死抓住刘全志的袖子。

两人避开主照明区,沿着集装箱间的阴影快步往前。远处隐约有巡逻车的灯光闪过,刘全志立刻拉着她停在两排集装箱中间,等灯光过去才继续走。

不久一个穿着港口工作服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跟刘全志低声对了句暗语,然后点点头,带他们绕过一道侧门走出港区围栏。

此刻,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已经等在路边。

当温雪钻进车后座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终于踏上这片名叫法兰西的土地。

面包车避开主路,一路向西南行驶。经过近一天的紧张转移,终于抵达圣让。

那是一座安静的小镇,石板路蜿蜒,古老的教堂钟声悠远,空气里总是混着薰衣草和海盐的味道。

起初温雪在小镇的修道院内被允许以见习修女的身份暂住。清晨,她跟随其他修女打扫庭院、擦拭礼拜堂的长椅、照顾年幼的孤儿。

夜晚,噩梦依旧反复肢解她的睡眠。

梦的深处依然是梦,面目狰狞的继父,她在空旷处求救,“她”在他脚下臣服。

场景骤然切换。窄小的暗房里,“她”痛哭、哀求,她依旧如旁观者注视,忽然男人扭身看向她,浅色眼眸如雄狮锁住猎物,紧接着一双大手穿透所有障碍笼罩在眼前,下一瞬堪堪就要将她捉住。

他问——

小雪,玩够了吗?

温雪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再也睡不着。

小礼拜堂最角落的长椅上,温雪借着烛光学习语言。彩绘玻璃窗里的圣母低垂着眼眸,于头顶悬立,显得格外神圣而遥远。

她跪在其下,久久不得安宁。

“你感到有罪吗,孩子?”

安妮院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院长年近六十,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慈悲。她曾在华夏传教旅居十年,精通汉法英叁国语言。

温雪的手微微一颤,书本从指间滑落。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安妮院长静静在她身旁坐下。长袍摩擦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是有的,嬷嬷。”温雪低下头,剖析自己。

“很久之前我嫉妒过我的母亲,贪恋不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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