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4)

于从人堆里发现了她。

苏月有些心虚，但已然先斩后奏，顾不得其他了。静心来抡指拨弦，即便是时隔多日疏于练习了，那些音节她依旧可以准地把握，分毫不差。

五丈开外的人，轻轻在桌拢起了拳，他能听琵琶声中的快，也能看见她奏到激昂，里重燃的光。

先前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自从了掖，人就变得黯淡了。他以为不再整日与琵琶为伍，会让她过得轻松些，却没想到她熠熠生辉的时刻，仍是在台上。

第39章

大乐奏得澎拜, 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得那么仔细了，自从苏月了安福，梨园的各乐曲都让他失去了兴致。以前每每期待梨园弟登场, 原来只是为了期待她。

皇帝由来知一个理, 每个人都应当有自己的位置, 尤其这个位置无可替代，不可或缺的时候, 站对了地方，才是自己应当经营的人生。

外面日光耀, 帷幕乐声如, 他缓缓舒了气，牵起衣袖，向众臣工举起了酒杯。

苏月偶尔也有抬起望向他的时候, 毕竟有些心虚, 不知自己贸然现在乐工之中, 会不会引得陛震怒。

还好，他神淡淡地, 在面对臣僚的时候，十分擅于控制自己的绪。神划过来又划过去，丝毫没有将她放在里。于是她就苟且偷安着, 顺利地奏完了一曲《清和令》, 所幸今日并不以雅乐为主, 余的都是太乐署的曲目，她只要登这一次台足矣。

场之后估算一时间，人家君臣同乐, 席间还要商议国家大事，一场筵席没有那么快结束, 她还可以在候演的帐幄里磨蹭一会儿，同颜在腻在一起。

好友相逢，总有说不完的话，她们坐在角落里，苏月开始向她抱怨自己有多倒霉。

“颜在，我这一辈，可能要烂在掖了。”她不无悲伤地说，“别人去那么容易，我说破了嘴，想尽了办法也难达成，可见是完了。”

颜在也很同她，“可能你生来就和我们不同，你是会有大息的人。我上回听掌乐说，朝廷正合议乐工在职的年限，我们不用关一辈了，熬上几年就能去。天爷，多兴，我还有见到阿娘和阿兄的机会，真是梦也没想到。陛是大大的仁君，是开天辟地最好的皇帝，苏月，你就为梨园上千乐工好好报效他吧，他值得。”

苏月心真是好妹，就这么把她送去人了。

“只是不知要几年。”颜在惆怅地喃喃，“也许得十年，或者二十年……若是二十年，那时我都三十八了，回去还来得及嫁人吗。怕是要给人填房了，门就有人我叫婆母，也算一劳永逸。”

苏月失笑，“你倒想得开，后路都预备好了。”

颜在说是啊，“只要心里有底，熬上二十年也没什么，三十八岁还年轻。”

“用不着熬二十年。”作为一个有可靠消息来源的人，必须向好友透一事关切利益的幕。苏月小声，“只要七年就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