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4/4)

也不说话，就这么居临看着她，看得她背脊直发凉，忙放琵琶站起，朝他行了个礼，“陛来了？”

皇帝乜了她半晌，发一声冷哼，“辜娘如今忙得很，连着好几日都不见踪影，朕只好亲自来看看，你究竟还想不想得起朕。”

苏月这时候是不怎么在乎面的，真切：“自然想得起，每日都要想陛好几次，不论何时何地。”边说边搬了杌请他坐，忙着给他面前的杯斟上了茶。

皇帝还算赏脸，狠狠一撩袍坐了来，又狠狠举起杯呷了一。

不过她的那句话，到底让黄梅天裂开了一，从隙里透了一线天光，夹带着辣的烈。虽然他知，她肯定又在欺君，但就算是假话，听上去也让人通舒泰。

待要笑，不能笑，皇帝的脸又沉寂了三分，决定再敲打她一，“不知恩的人，朕从来不看好，你今日能坐上梨园使的位置，究竟是谁了力，你心里可要有数。朕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和御史台那帮人枪战了半天，才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懂吧？”

苏月如捣蒜，“很是懂、很是懂，陛辛苦了。”

“还有太后，朕挨了太后的数落，说朕太过纵容你。本来定准了要让你上御前侍奉的，结果一又把你放回了梨园……太后百思不得其解，担心朕要孤独终老……”他调转眸瞥了瞥她，“你知这话，对朕的伤害有多吗？朕为了成全你的志向，经受了朝臣的反对，太后的责骂，这份忍辱负重，若不说，恐怕你永远都不会知。”

苏月低垂着脑袋说：“我知啊，我今日遇见裴将军了，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让我对陛肃然起敬，激涕零。”

这皇帝的抿得愈发了，他知她见过裴忌，还说了好几句话。本以为她会有些心虚，不敢提及，不曾想她就这么大喇喇地说，丝毫不在乎旁人的受。

他的沉默，让苏月有些不安，讪讪抬看了他一，“陛怎么不说话？”

皇帝：“你想让朕说什么？朕的辛苦，你得通过裴将军之才得知，让朕失望。”

苏月着衣角：“也不是非得通过裴将军之，是恰好说起……”

“朕是你们恰好提及的谈资？”他抬起了眉，“可笑！”

这就是个浑刺的刺猬，怎么翻都能扎你一。亏她先前还觉得他惊为天人，如今看来，和白溪石的讨厌程度不相上。

“陛，您有不讲理。”她壮着胆说，“不提您，您怨我忘恩负义，提起您，您又觉得我拿您当谈资，那您要我怎么办？”

皇帝语窒了，犹豫了片刻才：“你职有两日了，为何不来向朕回禀近况，还要朕特地赶来责问你？”

反正就是计划又一次失败了，本想晾着她，没想到自己最后竟被她晾了。原先想好的七日不见，他忍到第四日，忍无可忍，还是决定纡尊降贵，来找她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