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

皇帝给母亲布菜，叹息：“阿娘这样，让儿很是自责。是不是儿不该让大理寺把二郎带走，应当让他有机会，同阿娘吃完这顿年夜饭。”

苏月心蹦了蹦，她是真有些惧怕，实在不想再见到权弈了。

太后面肃穆，心里未必不动，但最后还是摇了摇，“面对着他，我怕是愈发吃不去了。其实我应当兴的，我的大郎还活着，二郎也保住了命，我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儿，还有什么不知足。以前我啊，只知享儿的福，你息了，我个衣无忧的老封君就好，从未想过要去担什么责任，更不懂站于山巅，也要经受罡风刺骨。现在明白了，天底哪有光享福不担责的，我要是那么不讲理，怕是老天爷都看不惯我。”边说边举起了筷，“来吃，什么都别想，过了今日，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二郎不过是不能回京，我若好能走动，时不时还可以过去骂他两句，他活着就行。”

苏月见太后这样，到底也觉得难过，温声：“阿娘，我们明日回家去，您同我们一去吧。陛在东边建了个十泉里，我陪您去采买，带您去散散心。”

太后果然重新展开了笑，对皇帝：“你瞧你这一折腾，倒让我们娘俩更贴心了。她我叫阿娘，我这哪是聘了个儿媳，诚是多了个女儿啊。明日何时动，打发人来知会我，我今晚可得早些睡。这几日的心力瘁，再不好好补觉，明日脸不好，不能见亲家。”

气氛终于活跃起来，堆积的霾也逐渐消散了，没有歌舞升平，仅仅是一餐简单的辞岁饭，欠缺排场，但生动温馨。

吃罢饭来，正赶上城心急的人家放焰火，砰地一声蹦上半空，又急赤白脸地绽开，在黑黑的夜幕上洒一串五颜六的火。

皇帝探手过来，握住她，“辜大人，这是咱们一起过的一个新年，往后岁岁年年都是如此。”

苏月暗笑，经历了一场变故，他好像开窍了，懂得怎么说话了。每常蹦一句来，也能让她觉到平凡的快乐。

中没有大宴群臣，但过节还是得有过节的样。乾门外早就架好了焰火大阵，等到辞岁的钟声响起来，侍们便一同上前火。

轰隆隆的动静，即便离了六七丈远，依旧觉得震耳聋。震动过后便见接连的焰火冲上夜空，仿佛得了号令，城中的家家也随其后，满城都是四散的金芒，还有风中隐约传来的呼声。

皇帝望着这一切，斑斓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自言自语着，“朕起兵之前曾有个梦想，想在除夕的夜里看见万家灯火，普天同庆。经历了这些年，终于到了，我为大梁百姓奋战过，不枉此生。”

苏月说是，“大梁百姓都会激你的，你瞧那些焰火，不是奉承和讨好，是真心实意的追随。”

皇帝偏问她：“你怎么知？”

苏月说：“要是忌惮你的威，就没有那些先紫微城一步燃放的人家了。大梁开明，虽说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不公，但我相信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谁让这国家有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呢。”

他顿时来了兴致，“我发现你说话变得愈发中听了。”

苏月冲他笑了笑，两个人相日久，有些习惯在慢慢靠拢，这本就很神奇。

而陛的脑此时空前活跃，他牵挂肚的是更为要的一件事。

呵一气，立刻吐气成云，他搓了搓手：“天真冷啊，我们还是去吧。”

焰火还没放完，她不想挪步，“接着看呀，后面还有一个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