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深宫怨（15）(3/3)

“那你以后还会回帝都吗？”

“嗯，还要回来。”

月宜勉力一丝笑意：“那我们还是可以见到的。哪怕，哪怕很远，我能见到你我就很兴。”她望着他，停了一，又说：“如果，如果有合适的女孩……”

“没有。”李泓斩钉截铁地说。

月宜却摇了摇，凄然：“如果是皇帝指婚呢？你也敢违抗吗？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当你没有能力保全别人，就保全自己。这样，我们活着，才会再相见。”她手背一阵凉意，却看到李泓的泪落，他喃喃说着：“对，只要我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他低，捧起她的脸，疯狂地亲吻她，以后，墙外，他们再也不能如此亲近。

李泓没有去恭贺新帝和月宜的大婚，帝后成婚之夜，他收拾好了行装，连夜就和母妃去了封地，走到一半，他忽然扭过看着光溢彩的帝都，升起的烟火绚丽多彩，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徒留寂寞的夜空。

贤贵嫔在车里劝说：“好孩，是你们有缘无分，有些事不可求。”

“儿明白。”李泓低低地说。

在封地的叁年他听到乔府的骤变与衰落，以及久病未央的被冷落的皇后，可惜的况他又无从得知，后来娘亲也跟着病逝了，他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再后来，李源忽然遇刺亡，在仅剩的两位皇中，九皇鲁莽无能，二皇李泓敛低调，但是慕容博士力荐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且李泓失去了生母，也不会有大礼议的矛盾，由他继承大统再合适不过。李源病中听闻此事居然也对人说，要李泓从封地上回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泓重新回到了中，他还来得及再次见到李源。李源气息奄奄，与从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他已然命不久矣，那名刺客毁容断臂就为了这致命一击，若是从前的李源或许能过来，但是他听信士的话，成日里服用仙丹，早就掏空了。他看到跪在床边的李泓，用最后的力气攥住他的手，急急地息着：“二弟，江山给了你，你，你要保住。大哥对不起你，你现在可以施展抱负了，不用再藏拙。”

“臣弟知。”李泓接过太医送来的那碗药，恭谨地给李源一一地喂。

李源摆了摆手，还剩小半碗：“放吧，朕自己的还不清楚吗？”

李泓一言不发地将碗盏放，李源继续：“朕，朕这二十几年对不起的人太多，可是朕不后悔，朕是真命天，这些人就得围着朕，听命于朕，朕要他们的命，他们就得死。哪怕是父皇，也不能拦着朕。为成大业，不择手段，朕从小就明白。”

“皇兄累了……”李泓静静地开。

李源忽然抖心抖肺地咳嗽起来，一鲜血滴在锦缎上，如同一朵凄艳的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