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3/4)

实意地归顺您……”

方谨打断了他的话：“你在教我识人之术？”

“不敢，”顾川柏跪坐在地上，腰仍是而笔直的，“请殿明鉴，我只有一番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方谨只问：“你的肺腑之言，说完了吗？”

顾川柏直视着床榻所在的位置。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风和纱帐，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方谨的边。他的声音略低了去：“请您宽恕我的唐突之罪。”

方谨意在言外：“审时度势，是你的。”

顾川柏：“殿谬赞了。”

方谨的声音里，竟然了一丝笑：“驸过谦了，何来谬赞一谈？你一定很了解如今的时局。”

顾川柏却说：“我足不，在家读书，看的是古国之兴亡，想的是今朝之胜败。”

方谨倚着枕，懒散：“说来听听。”

顾川柏应声而答：“《资治通鉴》记载，玄武门之变当日，李元吉张弓搭箭，想要杀李世民，箭发三次，次次不中。李世民追赶李元吉，却误玄武门附近的树林，意外坠，无法起。李元吉闻声而至，用弓弦勒死世民，几番犹豫，终未手……”

他的语调忽然一沉：“李世民与李元吉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二者受困于虚之中，不能辨明真理，哪怕到了兵戎相对的关，仍然心念旧，频差错，正是犯了兵家的大忌。倘若李世民早决断，便不会在玄武门的树林里落难，险些被自己的弟弟用弓箭勒死。”

顾川柏说完这一番篇大论，便听见了一细微声响。

方谨披上一件锦缎衣袍，走了床，赤足行走在金砖之上。她的轻功极为超，脚底距离地面尚有半寸距离，裙摆无风自动，好似凌波浮的荷叶一般。

她绕到屏风的这一侧，略看了一顾川柏，便：“这么说来，华瑶确有谋逆之意，本也不能再纵容她胡作非为了。”

顾川柏迎着方谨的目光，隐晦地：“命薄福浅之人，如何承得起您的隆恩？”

杜兰泽闻言，四肢俱是一片冰凉。她俯去，几乎完全跪倒在方谨的脚边，几缕乌黑的发也飘到金砖之上，从衣袖中伸的手腕是极苍白的泽。

方谨将杜兰泽禁在公主府，不允许她私自外，还加派了二十名侍卫，日日夜夜地看护她。五湖四海的贡品也如般汇她的住，她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奇怪的是，近日以来，她似乎更清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