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2/2)

林少佐惊骇地笑起来，好像他不可置信，难鲍天啸怀疑天皇御的大日本特工业制造技术么？我替丁先生开过门，钥匙要先向左转三圈，再向右转一圈，再向左转一圈，门才会打开。丁先生说，锁芯可以随时重新设定，旋转钥匙可以有无数组合。

不是丁先生自己，把瓶送房间的人是丁鲁，或者小周，或者我。我意识拿起杯喝一，证明危险并不存在。如果这杯茶暗伏杀机，生与死在此一举。可是看起来不太可能。丁先生担心有人毒，把贴卫士当作最后一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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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瓶——”

有没有其他办法呢？林少佐要求鲍天啸提供新灵。作为一位小说家，他不能仅仅向读者提供事实，一个人能了解多少事实呢？林少佐无奈地翻开一叠审讯记录，让它们一页一页落来。想象力才是小说家最大的本钱。说到本钱，林少佐提醒鲍天啸，如今那也是他唯一能拿来易的东西。既然在那些秘密粮易中，他已输得光，那就必须好好利用如今他唯一拥有的知识。帮助皇军也就是帮助他自己。林少佐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这会儿他变成了在鲍天啸边转来转去的坏朋友，一有机会就往鲍天啸耳朵里输些有利可图的观念。他告诉鲍天啸，皇军之所以至今仍在容忍他那些胆大妄为的举动，纯粹是考虑到，他是率先主动来向皇军提供刺客线索的良好市民。既然他已选择，那就只有跟皇军合作到底，抓住刺客。要不然，他岂不是两不讨好？

林少佐轻声说：“很有趣，说去。”

一般形，是丁鲁先从瓶中倒一杯，让狗先喝，或者自己喝半杯。他对丁先生忠心耿耿。可是鲍天啸未免太聪明了，让人刮目相看，谁会想到在瓶里放炸弹呢？大家倒是特别防着毒，甚至连汪主席厨房都有人想毒。无论如何，鲍天啸应该得满分，虽然是被无奈，这份急智让人惊讶。

林少佐突然起，快步来到鲍天啸面前，抓住他肩膀，把他拉到门，让他亲看看那不可摧的安全门锁。门锁从上到依次排列，像一排衣服扣，林少佐必须蹲才能打开最面那钢栓。

鲍天啸妥协了。他不愿意遭到轻视。

林少佐觉得有，凸室三面窗收了太多午后光。他脱陆军黄呢制服，挂到椅背上。为抵挡这个季节常常会不期而至的寒冷北风，在军用衬衫外面他加了一件线背心。那可能是一份礼，来自人或者妻，希望他在占领区繁忙治安工作之余，以此稍解乡愁。

“你是说——那个心盒？”少佐翻开前一天的笔录，找到那段话，“嗯，原话是，她提着盒，看起来像是一盒心。”

“如果把炸弹放在瓶，任务就完成了。因为丁先生只要一回家，就会把瓶拿回房间。”

的前提。

林少佐调整了一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他把视线转向林少佐，最后使用假设完成他为故事设计的最新节。

“也许她不需要自己房间。就能把炸弹送去。”

“简单，而且不合逻辑。”林少佐赞同鲍天啸，提了标准：“准备了那么巧的一颗炸弹，却没有设计好房间的办法。万一心灵手巧的女开锁专家临时发现打不开门，那可怎么办呢？像个普通窃贼那样，这扇门打不开，换一家试试？”

“路对面有家老虎灶，每天都会送来开。因为最近，有一年多，煤气老是断。公寓住先是自己提着瓶去买。后来有人提议，不如把生意包给老虎灶。大家省力，老虎灶也方便，可以调剂忙闲时间。要不然，一到傍晚老虎灶门总是排队。每人家都给瓶标记，用油漆在瓶壳写上门牌号，放到每一层楼梯间。上午和午，老虎灶会派人来取，把空瓶带回，满送回原。记到账本上，月结算。”

“瓶？”

鲍天啸呢，简直一句都没有听到耳朵里。他只顾着想他自己的心思，他正在聚集起所有想象力，以帮助女主角完成她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用右手指敲打膝盖，好像那是一节拍计时，方便他在规定时间找到答案。在他脸上，替闪现着确定和犹疑，其晴不定如此明显，反让人觉得像是在演戏。

鲍天啸继续解释：“可以事先准备瓶，竹壳瓶很常见，看起来都差不多。如果用油漆写上门牌号，没人会发现瓶被替换。”

“那样想确实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