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合香（二）(2/2)

“那你留着它，是想什么？”

“想留就留了？能什么？女郎可知我为什么死了？”

他兀自叹息：“死掉的，五脏六腑已然丧失生机，无法再蕴藏气、传化谷了。”

“为什么？”

他笑了笑，“这是他自愿让与我的，我见到绮忧时，他已经忧思成疾，一心向死，我只不过是代替他活去。”

“什么？”

“我的，或者说，是我的尸首，你旁边这个鬼，不是看见过吗。”

“生之后，为避祸患，母亲假称我目盲，以绸纱遮目，带我久居观之中，后来家中幼弟来观中探视，无意中窥见这双睛，族中人知晓后，便让父亲亲自到观中，鸩杀这个‘祸患’。”

那人摇摇，迟疑：“这几日我都未曾见过荔胭公。”

“也是数日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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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萤唤住榭前经过的小侍，问：“你可知荔胭在何？”

过琼澹山时，有蹄打，拉着的嫁妆箱奁掉河中，我跟着掉去了，在若无河底，看到了一被阵法囚禁的白骨。”

“女郎那日便知我不是活人了，对吧？不过我在您上闻到了鬼息的香气，若不吝啬，可否分我一些？”

“我为了救你，没赶上送亲队伍，留在了灵州……”

“夺舍乃是冤孽之事，女郎怎么血人呢？”

“那绮忧的呢？”

“你夺舍了绮忧？”漆萤问。

有一陌生男立于焦炭残骸之中，似乎有所察觉，他朝枕微看去，二人遥遥对视。

漆萤上楼，那人看过来，压着细的凤，妖冶一笑。

“留着这尸首，大概是不甘心，自己短暂的一生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吧。”

“我们去烧坏的小楼看看。”

他闭上睛，纳一清息。

枕微忧心忡忡，“坏了，不会是小荔被送陵公府了吧？你找个人问问？”

漆萤沿着竹林往北，见积雪中有一断残垣，或许是因为周遭冷，火势不算太大，小楼主并未坍塌。

那人竟目生重瞳，如双鱼相吞，诡状异形。

枕微向二楼飘去。

枕微大骇，连连向后退去。

“用来养了。”

“明月曲中可有什么事发生？”

枕微：“他未必肯说实话，给他些钱。”

小侍四环顾一番，带她到僻静，如实答：“五日前，云梦州北面有座废弃的小楼起了火，有人看见绮忧公曾被守卫带过去，在那之后，便没有人见过他了。”

“那，绮忧呢？”

“你的鬼息呢？你在明月曲，过很多人的气。”

“被女郎认来了。”

他指指自己的睛，“自古重瞳皆为圣人异相，《神异赋》中说，若夫舜目重瞳，遂获禅尧之位；史书中有双瞳者，仓颉、虞舜、重耳。”

小侍离开后，枕微疑：“绮忧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放火逃走了，难是因为这样，最后送了小荔过去？”

“荔胭。”

漆萤取些钱币予他。

“在史书中，重瞳被认作天命之征，若不现在天上，便与罪孽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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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曲中，漆萤四寻遍，却未见荔胭踪迹。

“给别人了。”

小侍摇。

“谁？”

“绮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