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他是自己一个人上去的，那时候她正照顾这个弟弟，一看不到他就消失了，屋里屋外都找遍了，才发现他就摇摇坠的站着，光着脚，像个不安分的小猴。

这玩笑很简单明了：巫烛从来不是对知之甚多的那人，即使现在的顾璇玑，也一样一无所知。她上充满远离地面的神，哪里知人的事。

顾璇玑忍不住开玩笑：“怎么，你找我来替你主意？”

他这模样顾璇玑其实应该从没有看到过，但她看过类似的。那是十几年前，将近二十年前，她还在家，顾寰还很小，四五岁的样。家里熬了麦芽糖，小小一罐。顾寰踩着灶台摇摇晃晃的伸手去架上够，把手伸糖罐里偷糖吃。

顾寰被她安，又获得她的鼓励，个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我本想找个机会把他带来给你看看，不过又想起来其实你已经看过了。”

“确实是有，”顾寰愁眉苦脸：“我不知……我有怕吓到他。”

他居然害怕自己的和会吓到别人，他竟然会害怕不知该怎么对人好。

这么多年来这个小男孩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就像是和她分享糖一样试图和她分享自己挣来的安定生活，也像是和她分享糖一样，要把他能给的一切都给他喜的人。

她正要生气，他把沾满糖的手指伸到她面前：“吃！”

这句话十分笃定，顾寰也就不存疑虑。或许他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诉苦，但现在话都已经说开，顾璇玑接受事实这么快，他就难免有了倾诉的冲动，忍不住蹙起眉。

大概是劈盖脸送去金银财宝这办法没用了吧，顾寰也就黔驴技穷了。

候，巫烛尚未看这苗——她毕竟不是全知全能，更不可能时时窥探自己兄弟的命运，但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这个分支并非不存在。

她想起齐昭昀注定的命途多舛，又想起顾寰注定要到天四极去，不仅怀疑这确实是他们的命数，只是从前并未显端倪，而她也没有凝神仔细看过。

“我忍不住想靠他更近，想整天都和他在一起，说话，喝茶，看书，哪怕什么都不，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我想黏着他，想让他看着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对他好，怎么把我有的东西都给他。”顾寰的神好似描述一场梦，又惆怅又喜。

她不为顾寰喜任何人而吃惊，她愿意祝福他，以的份，而非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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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璇玑：“我会看到的。”

顾璇玑看得来，对着他挑眉：“怎么？看来你除此之外还有事要说。”

他的睛又大又亮，好像两汪湖泊，孩气的清澈见底，分明害怕她发火，但却愿意把偷来的糖和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