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浼娘终于还是接过了木盒，抱在怀里。

他如无人之境地穿过满菜的后院，掸了掸衣服正溜去，但他忽而想到什么，动作一停，他抬手敲了敲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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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打的青衣女捧着一只盒，说：“阿浼，这些是我们凑的一心意，你且收着。你到了岭南，总要找个寄之。人生地不熟的，若无银两傍，少不了吃亏。”

“可是……”

“是你心心念念那位……”

孟祁雾河，面生气。云蔽月，雾满拦江，两岸灯火不眠，面静静无言，揽一江幽梦。

几番话别，舟已至。

窗唰地一声开了。

青衣女摸摸他的发丝，笑：“阿浼，你还小，有无数岁月可度，不似我们，一辈只能苟活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在一场又一场的会里蹉跎。世间到底对男善意些，去一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活着，远比在这象姑馆里好得多。”

浼娘登上船。船夫木杆一撑，木船离岸二三丈。灯火，雾霭，岸边的影随着木桨潺潺的，渐渐看不清廓了。

月如琢正打趣他，抬却见其神慌张若斯，忙止住了话。“云间今夜走，我恰巧经过看到……欸你去哪儿？！”

月如琢从后院墙上翻来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

月如琢抱臂：“我说，沈缱你也太不够义气了，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屋里翻来的，你就这么对我？”

远已可见木舟廓，迎着雾而来。

他在朗州数月，对此地也算略知一二。赵愫愫生母虽走得早，却有个太守父亲，背后又有薛家依仗。并非他不信沈缱，而是现如今事实在此，等到沈缱功成名就的时候，赵愫愫说不定早就嫁了人。

屋还是没有声音。他有些恼怒，踢了一脚门。

不是，赵愫愫有手有脚，人又在云间之外，加上有薛家护着，她能什么事？沈缱跟护珠似的将她护着，人家却一无所知。

还未等他将事说清楚，沈缱早已不见了踪影，快得让月如琢瞠目结。

过了许久，窗还未有任何回应。他又敲了，这次连屋的灯都灭了。

岸边人忽而声喊：“阿浼，到了岭南，可别忘了我们啊！”

蓝衣女：“没什么可是的，你拿着，我们也安心……”

行舟。

云雾成障，山川隔死生，声音终究未能到达远人耳中。树上寒鸦冷冷嘎了一声，随着渐起的火光飞向远。

“喂沈缱，你就不想知，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