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梦里，她又一次回到了朗州那个萧瑟的秋。

这些糕吃一两块不觉有什么，吃多了肚容易就撑得慌。她在院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消了消。见沈缱还未回来，又靠回了桌边，手支着颌慢慢打起了顿，还了一场梦。

他利落起往院门外走去，不见留恋。愫愫见状却不禁生狐疑来。燃灯不喜门，一年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只为了见她一面就离开，未免太不合常理。

“小儿痴语。”他摇摇，叹了气，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愫愫相信沈缱不会跟他走，但她算不准燃灯。若他同沈缱说起上辈的事……沈缱会不会就此改变主意，她拿不准。

“他迟早会知。”燃灯年少悟，不曾尝过滋味，对他这小徒弟纠缠两世的缘，他惯来是听之任之。只是他不解，他们二人上辈的悲剧为何要延续到这辈。

见过了？沈缱一早就被无机师兄叫去钓鱼了，都没在院里，见什么？

他并未回答，只他有朝一日会去都城，师父会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你无需多。”愫愫别开，冷漠：“劝你在沈缱回来之前赶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能说什么话来。”

“你只是见我，不见沈缱？”

他提步了院门。

明明不相见两相忘才是最好的结局。

等他影消失在视线里愫愫才折回，了院。桌上摆着沈缱离开时候给她蒸的糕，还微微冒着气。

她问他去北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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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见过了。”他脚步一停，目光偏向院一角，淡然收回视线。

这是他认识沈缱的第二年，也是沈缱认识她的第十二年。

“你担心如若他知晓你们二人的上辈，不会再喜你？”他困惑，“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断不会如此。”

“你若是敢同他说起上辈的事，便是死我都不会放过你。”

愫愫捻起一块嘴里，清甜可，糯而不腻。一块犹少，她又吃了一块。一块又一块，不知不觉瓷碟见了底。

双眸寒意凛然，“沈缱不会跟你走的。”

不就是没见到人么，她又不会笑话他，装什么装？

颠倒黑白向来是她的项，再说沈缱信她。她就不信这辈有她挡着，燃灯还能如愿带走他。

他踩着寒霜敲响了她的门，说他要离开这里，到北方去。

燃灯过去领教过愫愫嘴的厉害，也顾忌引来什么不相的人掺和其中，让他更难带走沈缱。便只是到为止，不再多言。

“他不会知的。”只要燃灯不说，她会让这个秘密永远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