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霍琰目光从殿收回，停在萧寅床前。

荀辜之前心里就隐隐约约觉着不是好事，一听竟是要他去试皇帝的命，顿时心生退缩之意。要是将皇帝气死在榻上，他以后定是朝官里的箭靶。功名利禄，富贵显荣，哪还有他的份。何况他如今虽然是名义上的丞相，但谁都明白如今朝堂的话事人是方怀之。此事说来说去，还是他去最为妥当。

他这辈算计了无数人，却唯独看不懂他。边的臣不论是忠还是，他为了巩固皇权或多或少都会设计利用其弱制衡。只有方怀之，他找不到任何弱。待他察觉，已再难撼动他的地位。

“什么时辰了？”

他顿时如蒙大赦。拎着官袍小跑到方怀之面前，额角的汗。

“陛。”他拱了拱手，却是连跪都免了。

“昨日傍晚地动，陛或有察觉。安州并州江州三地死伤无数。如今他们在外候着，等着陛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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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寅闭上，过去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显现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人了一盘大的棋，他亦是棋上一。

“大人您可算来了，都等着您定夺呢。”

“丑时三刻。”

过了会儿，他睁开，“他们方才在外……吵的什么？”

寝殿灯火通明，如同白日。萧寅毒发卧榻不起之后，便旨不许任何人靠近此，每日能来的只有把脉的太医和换蜡烛的女。

萧寅动了动污浊的睛，咙里传嗬嗬的气声。像是生绣的锯拉扯木，沉闷又透着一绷的惧意。

霍琰不置可否，火光映在他清俊的面容上，一半是明，一半是暗，看不清神。看着这张脸，萧寅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似乎从未在他面前过半分乞求和谦卑。

太监们一个个像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只能找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去禀明此事。

夜里又不比白天，哪能没有影？只能续着无数的灯烛日夜不熄。往时东海还是大诏国土，每逢岁末还会上贡些夜明珠来用以照明，只是自从前些年大周侵之后，这些夜明珠便用一颗少一颗了。现存的几颗，当年尽数赐给了方家。

荀辜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急得围着殿门外的石雕转了无数个来回，终于在鸣三声时看到了远提灯而来的影。

方怀之淡淡瞥他一，从殿门外跪着的太监手里接过信，推门而。

萧寅目光直直望着殿，忽而叹息，“朕以为……已到日了。”

女们都心觉古怪。以前皇帝安寝时特令她们打帘。一旦有半丝光透殿中便要砍她们的。可是现如今却全然反了，竟不许夜里寝殿中现了一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