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毕竟表也没有责怪他什么，只是反复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那我也炸过车，我怎么就没觉得自己有错呢。”

“啊？你怎么也炸过……”

陈睦凌空丢了瓶矿泉给他，打断施法：“赶的吧，该打什么电话赶打，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这世上没那么多错可犯，警察也不是你们班班主任。”

他幽怨地看了陈睦一，到底还是先把这气咽了——该说不说，陈睦的话确实让他鼓起了跟家里打个电话的勇气。

他看着通讯录里“爸爸”的字样，了几次呼。

打完这通电话，杨糕地吐一气，似乎心态放松了不少。

太费劲了，陈睦也忍不住去想自己有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悲的年纪。

那时候看见天，自己却羽翼未丰，可人们不是都说“天任鸟飞”吗？于是就怀疑，自己是那个没用的“笨鸟”。

陈睦试图跟他掰扯：“那路上天天有汽车剐蹭，每一起都有警的，难这些都是犯错吗？”

“嗯……”

*

“这算什么错？”陈睦失笑，“这不是碰上通事故了吗？你自己没事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这是怎么个脑回路呢？

结论是有的。

“错什么事？你说炸车啊？”

他试图挽尊：“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自己……错事了。”

怎么会有这人，安人都安得这么难听。

杨糕却还绕在里面：“但是毕竟是坏一辆车，还被警察找了……”

于是手机一揣，终于又是那副故作可靠的样了：“嗯……可以了，要不我们现在去？”

“你才逃犯呢！”这话说得太真实，杨糕忙不迭地反驳回去，脸也随之红了。

然后手指一拐，手机往耳朵边一放：“喂，表，有个事麻烦你帮我转告一我爸哦……”

“剐蹭和炸车还是不太一样吧……”

杨糕又走了一个来回，“而且我爸也没烧过车啊，他知怎么登记报废吗？”

“你……”杨糕被挤兑得想还嘴，但心里又知这话本质上是安他，于是一又气愤又宽的复杂绪在他年轻的里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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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可能不知怎么登记报废，但他知怎么查、怎么问。”看他这么张，陈睦反倒把语气放缓了，“你怕什么啊，你又没犯法，怎么跟警察打完电话就跟个逃犯似的。”

现在想想，那个阶段也窒息的，那对挣脱束缚、掌控自己人生的渴望，和现在这对重振旗鼓、寻求人生意义的探寻，也不知哪个更难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