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陈睦就把手往上衣袋里一揣，转过来对着镜倒着走：“哎你说，你这么把我指挥得团团转，那我这算不算是在给你当模特啊？我记得模特工资还的——像我这样个又材又好的，在模特圈里怎么算钱？”

镜短暂地模糊了一，也给了陈睦摘掉墨镜的时间，当杨糕把镜拉近，重新聚焦，陈睦便刚好转过来，给了他一个神。

霎时觉就上来了。

“你不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有倔，又有温的悲伤，你看你帽的这只手刚好成了三角形构图，再加上背景里的几只海鸥——这就是一个被放逐的灵魂，这一刻海鸥就成了你，你也成了海鸥……”

就这无意识的回眸最为致命，更别说风得几缕发往上一飘，真要飘到人心里去了。

*

“绝了，绝了，我拍了你的人生照片。”摄影师看起来远比模特要兴奋，“果然这个帽还是颧骨好看，这凌厉的宿命，真不是一般人驾驭得了的。”

“哦！”杨糕不由得惊叫一声，然后飞快地举起相机，从镜里看她。

“哟，不愧是刚考完的脑，转得就是快哈。”

“那你就不毁气氛了？这么大个艳天你还能看悲伤来了。”

杨糕也跟过来，拍得神清气也不耽误他吐槽：“你嘴里就只能说这么毁气氛的话吗？”

“可算了吧，真要是专业的模特都用不着我指挥，而且也不像你这么话痨。”杨糕说着往后看了看，“你要骑着牦拍几张吗？”

“别动！千万别动！就这样好看！”杨糕不肯放过这个景，镜拉远拉近连快门。

书到用时方恨少，好大个湖好多鸟。

给陈睦听得迷迷糊糊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俗……艳天就不能悲伤了吗？你知不知什么叫‘哀吾生之须臾’？”

陈睦也回看：“哟，这儿也有牦啊，我说怎么越走越臭呢——不了吧，我刚在附近牧场拍过了……哎，那个经幡好看，经幡可以拍一。”

“你能不能给我正脸，我总不能全拍你背影。”

而照片里陈睦的表，也一张比一张不耐烦：“好了没啊，我睛都快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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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飘着云朵的蓝天，后是青的湖，微微带到一堤上的草地，最妙的是恰有几只海鸥飞过。

她逐渐对杨糕的摄影大业失去兴趣，扁扁嘴继续往湖边走去，嘴里还叨咕：“你确定这是海鸥吗？可这也不是海啊，应该说是‘湖鸥’？”

陈睦都不知他哪来这么多形容词：“……我怎么觉黑黢黢的，背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