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老祖母劝她说：“这银丝鱼羹不错，怎么不多喝一些？”

更惹得大家一顿捧腹。

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莫测啊。

菜品倒是上等的，吃得细讲究。每样材都恨不得换一百姿势去折腾。反复蒸煮，熬制，去粕存，最后才变成银匙里的一勺羹。

雪砚摇。三嫂咄咄人地一歪嘴，比男人笑得还桀骜。“那你平常在家学些什么本事？”

阁小厅设了四桌。酒肴、鲜果鲜酢的一应都摆上了。都是自家兄弟姊妹，男女之防就不必过分讲究。

她会把自己这个丢人婆娘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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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她的女人味好像太足了。实在不像一狼。她只是在小院闺的一朵小儿。被人大手一薅，就栽到这猛兽窝里来了。

可是，他也有失去冷静的时刻。想起昨夜的疯狂，雪砚暗自怔忡了一会。脑里不着调地现了一幅猛虎衔的怪异图景来。

像个复杂难猜的谜。

各占了两张桌，很家常地边聊边吃。

那充满无限的幽沉目光，好像透到她的心灵里来了。

雪砚暗自观察这些女人们，扮相大都偏于英气。发式也梳得利落，很少和金银珠翠。好像随时要披上戎装，随丈夫征似的。

周家的男女都有一铁直的儿。好斗，好杠。心里有不平，獠牙就会龇来。才不跟人家藏着掖着呢。各个拉来是一条狼。

老祖母心地打量她：“我看你吃得少，难怪腰好看极了。不像我们这府里的疯丫们。稍微耍些拳绣就不肯亏待自己了，一顿吃两大碗。”

她意识地把波一转，朝丈夫瞧去......

他似有所，转过慵懒地瞥过来......

三嫂一听，忍不住又要拿丑话来唱唱反调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打起仗来要举家上阵的。不吃不喝，只一个不经风的人灯哪行呀？四妹，你想必不懂功夫的吧？”

他大金刀地坐在门边，眯凝望中的雪景。像吃饱后的大老虎，与世无争地犯着懒。似乎是个冷静的人，并不掺和别人的闹。

她说：“祖母，我还没停过呢。嘴都嚼得累啦。”

可是，雪砚却吃得很细气。

只是拿新郎新娘逗个乐，大家快活一场罢了。不行酒令也不诗，倒把前的一株傲雪的寒梅白白给辜负了。

作为猛兽窝里最厉害的一只，他真叫人捉摸不透啊。

雪仍在密密匝匝地飘落着。

只因这东西太好了，她不得不着嘴。万一不纳受了，就是一场大尴尬了。新婚第一天就坐桶上闹肚，多可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