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快躺好，躺好。”老祖母满脸放晴，扶她躺回了引枕上，“今日可好一些了。”

这屋里一室芳气，暗香袭人。老四媳妇卧在病榻上，好比一幅活的“海棠睡”，病态更增其妍，憔悴不掩其媚，一瞧去，真是千般态，万风。

“祖母言重了。是我自己没息，胆太小了。”

像抹了脂。顿时尴尬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雪砚一笑，虚弱地调侃：“祖母，你也喂她一吧。”

“折什么寿，祖母喂你吃可不准拣嘴。”这老祖母虎着一张慈祥的脸，哄着她吃。雪砚再没胃，也乖乖地张嘴了。

三嫂笑：““你也忒没用了些。死几个人吓成这样。”

二嫂是一个肤较黑的敦厚妇人。三十多岁，沉默不怎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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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中妍态，比西更胜三分。祖母叹一气，低声嘱咐：“你们小两年轻，祖母少不得要倚老卖老絮叨两句了。这女人啊，在病中最受不得磋磨的，他要是由着来，你可不能依......落病儿，小命儿要没的。”

祖母扭，呵斥小孩一般说，“等你四妹吃不了，剩你一吧。”

雪砚牵动了血气，不免掩嘴咳了几声。

周魁已恢复一贯的臭脸，淡淡地敬称一声：“祖母来了。二嫂，三嫂。”便抬脚往外间去了。祖母沉着脸，仿佛在用最严厉的神谴责孙：你这没轻重的东西，媳妇病了还闹她！

哎，女人见了也心里一呢。

雪砚望着前三张面孔，蓦地想起梦中结局，死的死，散的散。一时，心中勾起无限酸楚来。假如皇帝想覆灭周家，这些老弱女眷又碍着他什么了？

二嫂、三嫂在一旁都不好意思了，捂嘴直笑。

“三妹。”二嫂温温地喝止她。

“诶呀，诶呀......祖母，”雪砚羞得无可遁。想起方才的不庄重，脸要破个了，“没有的事。”

三嫂在一旁直啧嘴，好像酸得架也要倒了。

一时大家笑开，一片和乐。

“再多吃一些，病就好得快了。”老祖母见碗里还冒着气，就亲自舀了递到她嘴边。雪砚惊得无所适从。“诶呀，这样我可要折寿的。”

“劳祖母挂心，好多了。”

“哪能怪你？寻常人家女有几人见过那些场面。”祖母安地拍一拍她，“.......中饭吃了些什么？”

“方才喝了些米汤。”

雪砚这时拗起来，“祖母，二嫂，三嫂。”

老祖母见她双悲，盈盈泣，叹息着拉起她的手说：“难为你了，嫁过来几天就受这样的罪。不该的，不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