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从长计议(4/4)

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叩，发沉闷的声响。“谌家的事，看似只是安一个项目里工程队的去留问题，但它的质远不止于此。它是一个信号，一个标志——标志着我们大稷在面对原则问题时，到底有没有骨。”

他抬，目光如炬，直直看瞿迦里。“如果我们这次，对谌家这有明显质量劣迹、靠非市场手段压来的工程队妥协了，低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默许了‘规则可以被力量扭曲’这条潜规则。今天他们能用行政压力一个谌家，明天未蒙就能倚仗资历他们的关系，中呈玺会要求更心的分包份额，尤氏不同的派系也会蠢蠢动想分一杯羹……甚至我们自己，会不会也有人觉得，既然可以通，那为何不能为我行个方便？”

瞿砚和的声音不，却带着一冰冷的穿透力，描绘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到那时，安这个项目会变成什么？会变成一个各方势力角逐、人、捞取利益的角斗场，一个庞大而昂贵的利益拼盘。技术标准、工程度、成本控制，所有这些好项目的本，都会让位于背后的易和妥协。这个被寄予厚望、投了无数资源心血的未来心项目，就真别想好了，它会在耗和妥协中烂掉、垮掉，最终拖垮的，可能是整个京州地产乃至政府的信誉和基。”

他顿了顿，给瞿迦消化这些话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地总结：“所以，这不是退一步的问题。这一步退去，收不住脚。我们必须站在这里，把这条线划清楚。哪怕前会得罪人，会很难，也必须站着，把该的事了。这才有以后。”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瞿迦，声音低沉却清晰：“况且，不是还有你和大哥在吗？我们叁兄妹在一起，这些年，比这更难、更险的关，不也都这么闯过来了？”

“二哥……”瞿迦心一，鼻尖有发酸。她知哥哥肩上的担最重，平时沉默寡言，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此刻听他这么说，那血脉相连、并肩作战的意和勇气又涌了上来。她凑到男人边，想像小时候那样给他一个熊抱，却被瞿砚和警觉地侧躲开。

扑了个空，瞿迦也不生气，撇撇嘴，注意力回到正题，脑飞快地计算着：“那现在政府那边的态度，明确支持谌家的，就是未蒙、中呈玺两票。我们这边，如果大哥也同意你的判断，加上尤氏、珠珠她们事务所，我们一共叁票。看来这次投票，我们是稳了？”

“不一定。”瞿砚和转过，面并没有放松，“尤家那边，现在不是尤商豫一个人能完全主的。他那个堂哥尤承英，刚从海外回来，集团担任联席副总裁的事，你知吗？在尤氏闹的动静可不小。尤家二房一直对尤商豫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这次他回来，明显是尤家老爷搞平衡，也是给尤商豫压力。”

瞿迦的兴奋劲一被浇灭了，眉皱得更：“但换掉有问题的谌家，引更可靠的工程队，是对安项目实实在在的利好，对整个项目联盟都有好。尤承英不至于为了斗，就昏到反对这明显正确的议案吧？那不等于自毁城墙，也给外人看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