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她面苍白，每一次呼都带着剧烈的颤抖，似乎稍有不慎，整个人都会如幻象一样分崩离析。抬看向谢珩时，她的笑容却温柔而释然。

谢珩杀了她以后，自己也是要死的，到时候没有人会替她整理仪容，还是面些好。

“你有你的判断，”齐姜半跪在地，上的衣裙早已被血浸透，她的手死死握住剑柄，将照夜地面，勉支撑着摇摇坠的，“这很好，我也替你兴。”

路过之人渴了摘两个瓜吃，在淳朴的农家人中本就算不得偷，何况还是少年人自家的瓜田。谢珩和魏灵溪也纷纷求，但是齐姜执意揪着楚悬的领他去农家了歉。

清锅冷灶，少年人嘴馋, 休沐日时跑山去，跟好的几个年纪相仿的农家少年去自家瓜田里偷了两个西瓜分着吃了。

山巅起了风，卷起残叶，如祭奠一般哭诉。

谢珩突然想起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没有来得及问齐姜，为什么她会死而复生，这六百年来她去了哪里，她到底为什么突然了。

齐姜微微仰看着他：“既然已经定决心了，手不要抖，你的手一直都很稳，什么时候沾了手抖的病。”

齐姜的微微一震，鲜血顺着剑刃滴落，溅在破碎的石地上。

她说，勿以恶小而为之，修仙之人更当严于律己。

是教他习剑，在巫山上相了千年的师尊，难过也是正常的吧。又或许还添了些兔死狐悲之。

谢珩扶住了她破碎的，让她平躺在地上。无论是在朝歌，在战场，在巫山，还是在界，齐姜都不喜珠钗，满乌发只用一只素银钗挽起，是以两人对阵良久之后，她的发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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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声，只是扬起颤抖的剑锋，对准了齐姜。

谢珩目光沉冷，凌霄剑微微一震，剑意转间带起一丝寒意。他踏前一步，剑尖直指齐姜的心。两人间的气息瞬间错，齐姜闭上了。

谢珩手握凌霄剑，冷峻的脸庞无一丝动摇，唯有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复杂的绪。

真奇怪，谢珩杀了她两次，都不曾有过犹豫或是迟疑。可是看着她的尸，却又觉得有一丝难过和失落。

如今的齐姜，还是他的师尊吗。

“但是从您决意包庇司凌的时候，我就不能替天人信您了。”

“这次回来，还没有见过阿悬和小岚呢。”

剑鸣声清越悠。

她的手指缓缓松开，剑在地上，微微颤动，像是陪伴他走过一生的伙伴在为他哀鸣。齐姜用手撑着剑，缓缓直起腰板，明明已是弩之末，却依然不想在弟面前失了姿态。

娴静温柔，就好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