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在第一次穿过那层黑灰雾气，踏上这艘船的那一刻，他脑海中便知了这些，他知自己在“这边”的这名叫邓肯，知自己是这艘船的主人，知这艘船正航行在一趟远超想象的漫漫旅中——他知这些，但也只知这些。

本能告诉周铭，这位“邓肯船”的份背后有大问题，尤其是在这艘船上存在超自然现象（会说话的木质山羊）的况，这个邓肯船上的谜团甚至可能意味着某他从未想象过的危险，但他却必须着这个名字才能在这艘船上安全活动。

但如果自己着邓肯·艾布诺尔这个名字，那么这艘船上的所有东西就都还和蔼可亲的。

周铭——或许应该叫邓肯了，邓肯结束了短暂的沉思与回忆，随后看向了桌上那张摊开的海图。

周铭不知“邓肯船”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相信一旦自己说错了自己的名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后果。

他脑海中所存留的记忆模糊而稀薄，以至于只有上述那些关键的段落，此外的细节完全是空白的，就好像他知这艘船有一个惊人的航行计划，却完全不知它到底要往哪开，这艘船原本的主人——那个真正的“邓肯·艾布诺尔”，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

甚至这艘船本都在随时确认船的份。

似乎是注意到船的注意力终于放在了海图上，桌上安静了很久的山羊终于又有了动静，它开始发咔咔的木声音，脖也小幅度地扭来扭去，刚开始还扭的比较克制，但很快那咔咔的动静就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最终这货整个脑袋都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开始在底座上鬼畜起来。

反正它们看上去智力不是很的样。

然而那海图上本没有任何可供识别的航线、标记与陆地，甚至连个岛屿都看不到，它那糙厚实的羊纸表面上只能看到大片大片不断翻涌起伏的灰白团块，那些灰白的、如同雾气一般的东西仿佛遮蔽了纸面上原本存在的航线，而在海图中央唯一能看到的，便只有一个在雾中若隐若现的船只剪影。

而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山羊第一次促他“扬帆起航”了，每一次他来到这里，山羊都会这么促一次。

显然，跟桌上的那个木山羊一样，这幅海图也是某超自然品——只是邓肯暂时还没有总结它的使用规律。

因为就像刚才的木质山羊一样，这艘船上的某些事随时都在尝试确认“船的份”。

第三章 边境迷航

“是的船阁——我要再调一遍，今天真是个扬帆起航的好日，失乡号一如既往等待着您的命令！我们要升帆了么？”

然而邓肯却沉默来，他如今那副天生威仪的面孔上遍布云，在沉思与缄默中，他清晰地意识到两个问题：

毕竟哪怕仅仅是航海桌上的那个木山羊，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木质山羊那张黑黢黢的脸孔注视着坐在航海桌后的邓肯，黑曜石制成的珠中仿佛淌着诡异的光——其实这玩意儿压没有产生表的能力，但邓肯分明从对方那张木脸上读了某期待之。

而周铭脑海中所残留的那些东西，更像是一个幽灵船在彻底死亡之后残留于世的那一最烈、最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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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艾布诺尔，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拗的姓氏。

这给人的觉就好像是某保险措施，好像是这艘船的船真的随时可能遗忘自己的名字，而一旦他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就会发生某极端可怕而危险的事，所以才要在船上到设置“检查手段”。

邓肯（周铭）在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里可没有什么扬帆海的经验，但哪怕再不认识海图的人，肯定也知“正常”的海图不这样。

他甚至觉得这艘船都在不断地促着自己，让自己尽早结束这盲目的海上漂，早日扬帆起航回到正途。

邓肯生怕这货继续去会在自己的航海桌上钻木取火，终于忍不住看了它一：“说。”

坐——现在，他是这艘空无一人的幽灵船的“船”了。

第一，这整艘船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这艘船的规模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大——作为一艘风帆动力的船只，这艘被称作“失乡号”的舰船的全距邓肯略估计起码得有一百五十到两百米，而要把这么个庞然大控起来，那起码得有几十甚至上百个经验丰富的手才行，他一个人，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