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第五章 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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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海面上现了薄雾，海也在渐渐染黑。

大副瞬间目瞪呆，这个在海上讨了半辈生活的男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船？！”

大副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劳斯打断了他，这位人到中年的船此刻脸上满是决然：“暂时关闭圣徽标，我们沉灵界！”

在这无垠海上，众神的赐福已然衰微，但唯有这两位正神的力量仍旧可以平等地注视所有民。

大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接着他便一咬牙：“您是船！”

还能糟到哪一步呢？他只需要让白橡木号在灵界边缘躲一波风暴，然后借助先的蒸汽机输的澎湃动力行一次惊险的“灵界漂移”，如果运气仍然眷顾自己，他就能带领自己的船员们重返人间。

劳斯如此宽着自己。

不会更糟了。

那是看上去古老而充满威仪的三桅战船——在这个蒸汽船已经不再稀奇的年代，那从雾中浮现的风帆战船古老的仿佛从一个世纪前的油画中走来一般，它的桅杆耸，船舷陡峭，漆黑的木质船壳上燃烧着亡魂般的绿火光，大的帆在虚无中鼓动起来，帆上凝聚着嘶吼的幻象与层层烈焰——此等场景，哪怕是在可怕的无垠海上，也只有最恐怖的海难传说中才会现。

“……艹。”

这很危险，但在历史上，并非没有舰船从灵界状态重返人间——作为探险家协会的一员，他也曾无数次翻阅过这方面的典籍，以及由幸存者书写的各各样的“求生指南”。

那艘从雾中浮现来的舰船明显不像是正常航行在现实世界的船只，而更像是从灵界或“更”冒来的什么东西，如果那是某超凡异象，那么或许反而可以用某超凡的力量来与之对抗。

劳斯船木然注视着前方。

但并非所有船员都失去了冷静，船上的大副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他最信赖的船，他知，在无垠海上航行危机四伏，而经验丰富的船永远是能够决定全船命运的关键，劳斯踏足大海已有三十多年，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船或许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壮，但他在这片汪洋上存活来的经验或许还能为所有人求得一线生机。

然后他就看到远骤然变得漆黑的海面上突兀地浮现了一艘比白橡木号足足大一圈的三桅帆船，带着某一往无前的气势，划过一惊心动魄的弧线，劈盖脸地撞了过来……

有船员大声惊呼起来，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以勇悍鲁名的人在面对一艘如此庞然大的时候也不免会失了方寸，他们呼喊着，奔跑着，有的尝试在甲板上寻找躲避之，有的抓了边一切可以固定自的东西，更有甚者直接在颠簸与风浪中跪了来，以前所未有的虔诚之心祈祷并念诵着风暴女神葛莫娜或死亡主宰托克的名字。

他知，那位可敬的牧师现在还站在人类一边，他正在用自己最后的虔诚信念以及至纯至圣的灵魂来对抗源自“世界”的呼喊，但这持已经是弩之末，那熏香炉中冒来的紫黑烟雾便是污染已经突破祷告的明证。

劳斯心中一沉。

上的熏香炉中正升腾起不详的紫黑火焰，而那位穿蓝袍的、可敬且忠诚的神职人员正浑颤抖地坐在熏香炉前，他的鼻中满是鲜血，双中的疯狂与清醒之不断替现。

那庞大的影碾压而至，白橡木号上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足以令他们铭记一生的瞬间。

船员开始飞快地执行来自船的命令，亲自掌舵的劳斯则了气，位于船舱的圣徽标正在渐渐熄灭，他能觉到那笼罩在白橡木号周围的无形保护力场正在快速削弱，而失去了圣的保护，这艘船正一沉现实与幽邃海中间的“灵界”夹层里面。

然后赶把货仓里那该死的“异常099”到普兰德城的执政官手上，从此以后这辈都不再蹚当局的浑了。

“要撞上了！！！”

一旦牧师倒，这艘船上每一个清醒的心智都有可能变成一扇通往幽邃海，甚至通往亚空间的大门。

“船！”

“沉灵界——这样至少在十分钟，我们能躲过边境坍塌最凶猛的一波冲击，而牧师也有机会缓过来，”劳斯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令，只是这次多了两句解释，“执行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