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节(3/3)

四十分钟，等闻弦在路车，已经摸过了小。

他记得沈照家的门槛只有脚踝。

整个老城区全停电，视线里黑漆漆的一片，闻弦打开手电筒照明，一脚浅一脚的摸到了沈照家门。

门没有锁，沈照像之前那样给他留了门。

闻弦推门而路。

老旧的门轴发刺耳的吱嘎声，在手电筒死白的光里，闻弦看清了门的模样。

洪淹到了床板，呈现浑浊的土黄，在墙留一鲜明的线，空气中散发着土腥味，里裹挟着腐烂的枝叶和虫的尸。

被被卷起来放在柜，供桌无安放，只能架在床上，而沈照抱膝坐在书桌上，桌面离面不到二十厘米。

这是张很小的课桌，只供沈照坐在一侧，再放一个书包，就占的满满当当。

母亲的照片被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着手机。

隔着几米远，闻弦勉看清了手机上的显示。

“我过来了，你先呆在家里。”

是他发的短信。

在闻弦过来的这四十分钟，沈照就独自坐在这里，反复的看这条短信。

“……”

闻弦不由去想，今生是他过来了，那他没过来的时候呢？

前世的那个沈照，是如何度过这个夜晚的？

洪只会涨到一米，然后就退去，闻弦知，可那时的沈照不知。

他是不是也坐在桌上，在停电，雷雨，不断上涨的线，不知何时停雨以及和最后一块桌面被吞没的恐慌中，抱了怀里的黑白照片呢？

他没有闻弦的号码，没有人会给他发短信，也没有人会来接他，唯一的亲人早已相隔，只剩手中照片，他的世界空空，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如果闻弦不来，他今晚要去哪里睡觉？又如何理洪后的痕迹？棕榈床泡了，还能用吗？

闻弦咬了咬尖，尝一艰涩的苦味。

听见开门声，沈照抬起看向他，眸在手电的映照闪烁着细小的微光。

他往门边侧，像是想伸手勾住他，隔了太远又收回去：“闻弦。”

“……闻弦。”

一连叫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