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我缓缓撑起胳膊，有些警觉地盯着卧室门。

“你怎么上都了？”

“你……你从哪里回来的？”

沈鹜年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

屋虽然着电蜡烛，但那光亮实在有限，他走到近，我才发现他竟然浑上都透了。发梢滴着，脸上漉漉的，衬衫贴在上，显前的纱布形状，以及顺着淌来，又被雨冲淡的粉血迹。

“……沈鹜年？”我轻轻推开门，朝里唤了一声，等了半天无人应答。

没多会儿，沈鹜年果然推门来了。

沈鹜年脸苍白，侧着脑袋，双闭，一只手垂在床沿，远远瞧着膛一丝起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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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时，我心一松，又躺了回去。是沈鹜年，这个脚步声我认得。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住了，我不再说话，他也不声，耳边唯余滴滴答答的雨声。

我蹙眉捂住被他搓疼的脸，往边上挪了挪，满警惕。

房门半开着，和走廊一样，沈鹜年的卧室黑的，完全被黑暗吞噬。

“我忘了，你怕我。”他语气带着自嘲，往后退到安全距离。

“车不小心在半路爆胎，我车换了备用胎，所以被淋了。”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将那只手往后背了背，只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的吗？”我扫他一，躺在那儿没动。

“不是，你是从医院跑……”

这样的静默大约持续了一两分钟，他形微动：“我去换衣服。”说完转离开了房间。

“不太放心，还是赶回来了。”

这一走，他半个小时都没回来。

说到一半，沈鹜年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抹过我脸侧靠近鬓角的地方，捻了捻，莫名其妙来了句：“被脏了。”随后，他单手捧住我的脸，用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搓那块地方，“为什么把你关起来还能被脏……”

这伤都一周了，怎么还会血？

倒不是想他回来，只是……觉他状态有些不太对劲，犹豫着，我还是决定去确认一。

举着蜡烛走去，没几步，就透过昏暗的光线瞧见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被雨淋了，温该降低才对，他的手却得惊人，以至于我愣了一才想到要打开他的手：“你什么？别搓了，很痛。”

拿着一支电蜡烛，我小心翼翼跨房门，往隔走去。

我又撑坐起来，视线不经意地一瞥，瞥到了他垂在侧的手腕上，似乎系了蓝的腕带。这腕带我只在住院病人的上见过。

他似乎是对我这造型有些乎意料，握着门把在门站了片刻才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