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月仙走到他边，看他眉心愁绪凝结，叹气：“原本妖人界，是不用历劫的，谁知天意人，三百年前他偷了你的化丹。”

“陆无烬？”

陆无烬微阖双。

“陆无烬你怎么了？”

“他忘记前尘，是因为历劫者在回前，都要由溯光神官封存记忆，藏于识海，历劫结束方能解封。你不如就从这位溯光神官手，正巧，他最近也被派去人间历劫了，你若有幸能遇见他，说不定，他能网开一面，提前解除封印。”

“陆无烬，我不要替。”

“什么？”

陆无烬像是完全听不见，自顾自地说：“我的血，能唤醒我的化丹，激发他的妖，说不定也能唤醒他前世的记忆。”

杨思昭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醒了？”

凭什么？

月仙翻开姻缘簿，上面是世间男女的姻缘线，红线纵横错，层层叠叠。

陆无烬面未变，只是遥遥望向东南的方向，那是杨思昭所在的方向。

“是，第七任神官，一百年前接任的，你应该没见过。”

月仙手指一划，于空中飞来一只只陈旧的簿册，“我纵览千年姻缘册，都没见过凭凡人之躯，想起前尘之事的例。”

昏暗中他依旧能看到陆无烬充满意的神，直白又烈，好像在透过他的脸，看向另一个人，那个……暂时分开的人。

“若他没过你，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偷你的化丹，你还要折腾吗？”

杨思昭的脸在他前逐渐模糊，他的魂魄似乎逸，飘到了无尽辽远的地方。

“只要你的化丹留在他一天，他的妖就会被压制一天，绝不可能完全激发，除非他想起一切。”

“溯光神官？”

又是这个名字。

“等一，我倒是想起一个法。”

“可是，这一世，他的红线上没有你的名字，往后三世，都没有。”

月仙放手中的姻缘簿，抚着须朝他走来，“你也是利令智昏，了几千年的神，几百年的妖，竟忘了天界的规矩——决不能向历劫之人透前尘之事，擅自透，会让坏他历劫大事，幸好有我及时制止。”

来不及说最后两个字，陆无烬骤然一震，四肢百骸如电窜过，远方天际现一光，划破暗夜，直击他的眉心。

陆无烬自嘲地笑了笑，良久才开：“等他、寻他，至少还有一个念想，忘记他，往后千年万年无尽，未免太孤独了。”

“你与妖相恋，诞育一，本就了天纲，还来质问我？”

再睁开，他看到白玉上雕着的展翅灵鹊，便知，来到了月仙的地盘。

“有了化丹，就相当于成了半个神，人界，便要历劫，磨炼七六，直至达到心纯净的境界，方能结束回，突破修为瓶颈，跻上神之位。”

陆无烬怔然，“不是，你从来不是谁的——”

“也是误打误撞，他替你成了神，你替他了妖，就这样两相遗忘，各自安好，不是好的么，何必折腾？”

陆无烬眸黯然，“我只想知，他当年究竟没过我。”

“那是我的血。”陆无烬缓缓走近他，大的影再次将杨思昭笼罩。

陆无烬怒意渐盛：“不能透，又要他想起一切，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们到底要我怎么？”

他用力挥开陆无烬的手，“我不要！”

还是这些车轱辘话。

陆无烬背过去，平息怒火，沉声问：“仙师，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陆无烬躬，“多谢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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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没上他，就要被迫成为承载他对另一个人烈意的载。

“我的血对你好像有些作用，”陆无烬伸血淋淋的手指，被杨思昭咬得看上去又瘆人又可怜的手指，指尖的血珠悄然凝固，悬在半空。陆无烬看起来有些恍惚，不似平时清醒，他死死盯着杨思昭的脸，呼微颤，央求似的说，“暮儿，可不可以再试一次？”

“这原本是你该经历的路。”

月仙叹了气，抚须：“要讨得神官的特许，难度和让他自己想起来，没什么差别。如果神官不允许，他也没想起来，没上你，又因你改变了他的命轨，致使他这一世历劫失败，灰飞烟灭，你的化丹也将灰飞烟灭，你就再没有回来神仙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