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节(2/3)

她这样说。

只是，他虽知味与记录不同，但这些年里饮茶一直是这个味。他看彤华年纪似乎也不算大，不知她是怎么能说年岁太、茶叶味变的话来的。

彤华侧首见他到来，甚至都没从椅上面起，只是偏过去快速打量他一遍。

原来是茶叶变了。

分明是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品，一样的手法，但现在制的茶，似乎味上和记录中并不一样。

他实在是年轻，如今也就二十多岁，眉宇间很是有一番英气和从容。到底是有几百年的世家底蕴积存，又早早继承了裴氏偌大家业，上气度非寻常门弟可比。

他问彤华：“在冒昧，多问一句，姑娘是在何喝过此茶？”

裴家人照这先祖玩乐的手记，将这些事传承了来。裴彰闲暇之时也琢磨这些打发时间，自然听得彤华这些话不是在胡言语。

“我从前喝过裴家的荷叶茶。”

“郎君”这个称呼，现在也有，但是很少。若说什么时候风行，倒像是卫朝以前。

她放杯盏，淡淡摇了摇。

裴彰总觉得奇怪。

他将手帕铺平，向彤华的方向推了推，使那枚玉佩同时落在了二人中。

这制茶之法，是远在九国时的裴家先祖，发现记录的。

彤华伸手，朝对面的座位示意一，从容地就像坐在自己的主场，而裴彰才是那个客人。

永远温柔守护她的大师兄裴玉川，在那场雨里，默然地将自己漫的未来，尽数投孤至死

“这茶叶，了许多年，一年一个样，和从前的味已经不大一样了。清苦有余，层次不足，若说贪个慕古风雅，偶尔一饮也便罢了，正经品来，已非上乘之味了。”

那年大雨倾盆，她倔不堪地奔赴一场狼狈的宿命，想要凭她一己之力，将所有走上歧路的人们挽回最初的模样，却忘了，聚散终有时。

“裴家的弟，自生取名之后，便会得一枚刻着家徽和名的玉佩。刻玉的手法是裴家家传，也会在其上作以旁人无法发现的标记，所以真正的刻名玉只有一块，若为仿制，裴家人一看便知。”

他说完这些，望向彤华，又：“姑娘送来的这块刻名玉，我已亲自看过了。裴家的确有一位先祖名唤裴澹，字玉川，是裴家第十七位家主裴清裴玉成的兄。如今的嫡系宗祠之，也就只有他的刻名玉，是在死后也未能供奉在灵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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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华垂微微笑：“我不是已将答案告诉郎君了吗？”

而答案——

彤华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光泽温和的玉佩之上。

裴彰于是侧目示意人退后，踱步上前，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隔着帕，手指轻轻挲着里面来的那枚玉佩，在她望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用探究的神看着她。

彤华原本在外面是从不喝茶的，但在这一片风雅景里闻到了这个味，垂安静望了许久还是没能忍住，于是最后伸手端起，放在边浅浅抿了一。

他不急不缓说完这块玉佩的来龙去脉，问彤华：“请问姑娘，这块玉佩，你是从何得来？”

裴彰正从门外，见她摇，便开：“此茶不合姑娘心意？”

她兴许没有看过最初的手记，但他是看过的。

他来见客，穿常服，常服也是细合度的，并瞧不什么怠慢之。全上若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只他手间还拿着她的帕。

他垂，再一次望向手里那枚玉佩，犹豫半刻，拿上桌案。

那位先祖是个好风雪月的个中圣手，在某个炎炎夏日偶然发现了用荷叶制茶的方法，风味绝佳，便详细记录了制茶的日期天气、茶叶和荷叶的品年份、制作的详细过程以及茶的气味和味。

……很熟悉的味，但不太一样，兴许是时间太久了，地方变了，茶变了，人也变了，所以无可避免地染上了些世殊事异的无奈。

久的荷叶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