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3/3)

意识到了自己的本质，低劣、却又自视甚，无关份，只在于她的心。

她把自己捧得太了，她不来了。她就是骄傲又自尊，但她的份又远不及那样病态的度。

她那些矛盾的，象化到了一个人的上，落在了彤华的上。

她不肯低，不肯承认真相，也绝不肯向彤华认输低。

她看着族人死去了，她宁可说自己与他们不一样，她也绝不会向彤华恳求，求她看在自己的份上，放过族人一回。

她也许是错看了简昭，也许是又一次因为自己的无知和自视甚而落到这个场。她只要伸伸手就能摆脱这一切，但她不想对彤华承认自己错了。

她已是绝对的赢家，但她，只要自己不承认输了，就还可以欺骗自己并没有完全输掉。

甚至于，在听到彤华所问的那句“值得吗”，她心中还会浮现讽刺的诮意，想要笑话彤华也是个愚蠢之人。

你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死也不肯承认自己输了错了，在一个没那么自己的男人上浪费这么多，把自己害到救无可救的地步——

彤华，你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彤华知紫暮是个什么样的，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她们已经对彼此非常了解。

她知紫暮这一句里有千百重义，最后都只落于，为什么你可以，而我就不可以。

她扯了扯角，：“简昭不服步孚尹，想自己那样的修为，凭什么来了中枢，只能步孚尹这样一个罪臣的？你不服我，想我那时怯懦无能任人宰割，凭什么你要忍气吞声，我的吩咐办事？”

她从没和她说得这么明白过：“紫暮，我自认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我足够忍让你了。我从来没有真的因为你心里的不满，而想要和你对抗过。”

紫暮咬牙：“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你可恶的。”

明明可以拿规矩将她压得死死的，为什么又容人的宽和之态，左一句表右一句少君，将她抬起，让她真以为自己与她之间，并没有那么许多的差异？

彤华望着她憔悴又倔的模样，沉默了许久不言，最后还是俯坐在了她的边。

她伸手将她轻轻拥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说那么多狠话什么？我知你委屈。”

紫暮看到她时就在落泪，说话时生生忍住了，此刻又因这个轻柔的拥抱而再次满目。

“我错了。”

她埋首在彤华肩膀，声音沉闷而无助：“我错了，彤华……”

她终于低，终于肯将自己心中早已了悟的现实破。她从来没有真正成过什么事，没有人会将她当作真正的神主，没了家族的支撑，她在旁人中就什么也不是。

她一心想要抓住简昭，想证明她不比彤华差什么，想证明这世上终究有一个人，会心甘愿放弃彤华而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