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3/3)

为镇山鼎会慢些，但她必然来了……你别害怕。”

陵游气笑了：“我不害怕。”

她哭着反驳：“我才不信。”

于是他很诚实地说：“好吧，我有一害怕。但是只有一。我还持得住，你别哭，哭没了力气更麻烦。”

彤华自忍耐住了，把泪意和哽咽向压了又压，在他的轻拍的安抚里平静来。

他刚才还能说好多话，但现在却安静了，寥寥几句话也是轻轻的。她知他的疼痛和疲惫，害怕他持不过去，主动和他说话。

“你是不是之前答应了赤芜，说要送她一只新生的灵鸟养着？去了定世洲几回都没有，赤芜不跟你说，但是心里还记着呢。”

陵游：“没忘。那是属族新生的孩，灵智都没开，我不是想捡一只聪明的给她吗？”

彤华：“之前你说要回来，那话不知谁传到颂意那儿去了。约莫是纯肆私里教他的，他居然学会在我面前装忙了，想暗示我把你拉回去替他理公务。”

陵游斥：“他想得！我即便回去了，也是翘着脚当大爷。”

彤华顿了一顿，心里迟疑纠结了好几番，最终还是定了决心，缓慢地开：“……你兄还活着。等回去了，若你想见他——”

“不想见。”

这次他打断了她。

他带着几分赌气，不满：“他活着，但从来不挂念我，不想着要来见我。我不见他。他如果不先来见我，我也不会想要见他的。”

彤华静了片刻，问：“你知他还活着？”

陵游无声轻叹：“糊涂了是不是？我把你从昭元手带回白虹原的时候，是他来救你的。”

彤华这才想起来，对，是她一时张，忘了。

陵游又：“不过我的确是在之前就知了。在蒙山，我觉地有危险，去找你，看见是他带你走的。”

他问她：“他已经在你边很久了罢？当初在三途海，是你救他的？”

彤华说是。

陵游的蹭了蹭她：“谢谢。”

彤华心里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如果你还是想和家人在一起，等去了，可以去找他。”

“我不找。”

他再一次拒绝了，同她：“都说了，我来到定世洲尊你为主，从此以后，我就跟定你了，我不回去了。”

从他答应了要留在她边起，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每一件大事或小事，他都是为了自己而护着她，而不是因为最初的那句应允了兄的誓言。

在他来到定世洲接那朵跌落枝的幼兰的时候，往生潭中对他原本混沌一片的景象，在那一刻也渐次清晰起来了。

没有人知，他有多么喜她。无关风月，只是最单纯的喜。与她走过的这些年里，他没有一日，不因为与她相伴而觉得快乐圆满。

她对他那些独一无二的特别，是激起他对兄愧疚的源，也是他绝无可能放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