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3/3)

要给。

镜合不知定世洲发生了什么，但好在这一场变故之后，她心境早已大改。她看着他的脸，就只是看着他：“误你此生，十分抱歉，多谢。”

有些倾城之，生来不如不遇，人非木石无，白白消磨而已。最早的缘由早就忘去了脑后，原来他们没有这分巧合，也该换得一场好好的君臣之义。

她没有收他的心，但好好地尊重了他的意，像面对她每一个忠诚不二的使官那样，他也终会在那个位置有一席之地。

就只在那个位置。

她离去了，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静寂之中。汪晴初慢慢走到了镜合面前：“你骗我。你这哪里是在等人？”

镜合看到她，面目显得有些苦涩：“我不曾骗过你，我的确是在等她来。她是我喜了很久的人，她若是喜上了别人，我就不喜了。”

汪晴初：“可你分明还喜她。”

镜合沉默许久，问：“小姑娘，你十六岁了，可有喜过什么人吗？”

汪晴初声音闷闷地答：“有。”

镜合问：“他可喜你吗？”

汪晴初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了：“不。”

镜合说的话，劝她也是劝自己：“小姑娘，有些人的缘分，开始在所有故事发生之前。她喜的人，早在不曾见过时就喜了她，那我的喜就什么都不算。有的就分先来后到。”

汪晴初站在皎白月光直白地问他：“我来迟了吗？所以没有资格了吗？即使我不会喜上比你更好的了，你也不会像喜她一样喜我了吗？”

镜合看着她的神让她绝望：“小丫，你才多大呀，你懂什么呀？”

这一年汪晴初十六岁。

名伶汪晴初和镜合因戏结缘，整整十六年，一直到镜合十六年后因病重不治亡，一直到又一个十六年之后汪晴初四十八岁投湖自尽，她再也没有喜过别的什么人。

她老去的时候，不再登台唱戏，但经常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教那些年轻的后生。他们唱戏的时候，她就闭着睛听，总有年轻的生命无所顾忌地一次又一次投，借着那些意绵的唱词，对着喜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发问心迹。

就像她年轻的时候，唱这些酸词唱累了，玩笑着看向对面：“大娘啊，你与不与我走？”

镜合在好光里垂着也不回：“小相公莫要久等。”

等过了好年华，你怎知，风景如旧，能否见故人？

他又一次拒绝了她。

第1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