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节(3/3)

外的事的发生，也不过是一潜在的暗示罢了——注定他们之间好梦不圆，两心难成双。

他嗤笑一声，反问：“你觉得如今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吗？”

他盯着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轻微变化，再一次问她：“你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彤华睛微微眯了眯，盯住了他的睛，她试图从其中发现什么，却什么也看不来，她的能力还远不到可以看到他真心的程度。

可她心中却并不平稳，她焦急地想要知他的心，可却只能从无用之间获得愈来愈的恐慌。这恐慌的熟悉在某个临界瞬间冲垮了她，让她突然意识回笼，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

上一次，在她试图利用窥视而挽留他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分离的前音。在她突然醒悟的这一刻，另一个声音也在心底对她悄悄说，有些事，重来也一样。

但她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不是什么无辜的孩了，不会有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忠诚的后盾支撑着她，包容她犯一个又一个的错误。

如果每个生命都有犯错的权利，如果每个生命的一生里，受到原谅的次数都有定数，那么她现在，早就已经是无可原谅。

“没有。”

她最后这样回答。

她已经浪费掉了无数生命，浪费掉了自己所有可以被原谅的机会，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她不会、不能、不想、也不愿意再说一句真言。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两全之法？要么骗，要么死。

步孚尹看着她沉默的窥探，看着她纠结的神，看着她最后尘埃落定后的决定，依旧是不肯正视真相。

他哂笑了一声，中心中连失望都没有。也许是他已经见过太多她在平襄面前决定的样，所以对于她此刻这样的选择，一意外都没有。就因为没有意外，所以连失望都没有。

彤华清晰地看见了他那一双寒冷又沉的睛，开始回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从前那掩饰不去的少年神君的赤忱，此刻早就消散得净净了。

她究竟用所有换来了什么？

即便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执拗不值得，但她见过他她的样，见过日月同天的那个明亮的清晨，她发上是他铸就的剑，她腕上是他打磨的玉镯，她枕边是他雕琢的连环，她的生活是他环绕的一切，在他来到定世洲的那一天，是他大胆地拉着她，隐秘又光明正大地挑衅了中枢的森严规矩，给了她那么一些叛逆又反抗的勇气。

即便不能宣之于，她要怎么否认自己心里对他的不舍？

但现在，当他的里也不再注视着她，她又要怎么劝解自己，怎么欺骗自己这一切依旧值得？

亲看着人中的死去，她的心里终于开始质疑，对他的执著和拥有是否值得，却没有想过，自己思索的冷酷面目落在他的中，是否也是同样残忍的一件事。

步孚尹率先停了这场无用的对峙，松开手，缓缓站起来。因有小奇的毒未绝，他初时没有站稳，脚微微晃了一步。待站稳了，将清明的理智唤回，这才后知后觉地到一些迟钝的痛意。

他低，看到有一块碎玉嵌他掌心之中，于是用手拨落在地，待伤愈合，又将血迹拂去。完这一切再抬的时候，他连衣摆都平平整整，还是好一个清隽贵的神君。

他退后了一步，就这一步的距离，就显得彼此之间瞬间远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