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楚见山：“什么？”

季时停顿了一瞬，继续：“再相见，是敌非友。”

楚见山答：“青遥城。”

“就知你要跑。”

白千帆的声音从门传了过来，他靠在门旁，肩膀上还挂着包袱，一脸看穿了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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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泪，一气：“你还欠我二两银呢！”

“……也照顾好自己。”

虽然知答案，季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眶，颤声问了那个问题：“你……还会回来吗？”

楚见山眉上扬：“乐意至极。”

季时呆愣了一瞬，没有说话。

在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季时中的泪已经跟着掉了来。

“是，都是真的。”

季时迟疑：“……楚见山？”

见楚见山不说话，季时又有些着急，小声问他：“你和他……是真的吗？”

季时缓缓蹲，任由泪洒满全脸，夜里的风还是冷的，他用双臂抱住自己，哭着喃喃：“一定，一定要记得还给我。”

楚见山垂眸浅笑，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如今他掌临邑门之权，若是双方相安无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他，可若是他继续犯错……”

楚见山却只笑笑，问他：“还记得我是谁吗？”

“原来这么早就……”季时苦笑：“白师兄知吗？”

楚见山垂眸：“这些我都清楚，我也没资格求你们原谅他。”

季时酝酿半晌，抬看向楚见山：“程渊杀了师娘，这是我亲目睹，即使真如你所说他是受了临邑门秘术所迫，我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他。”

话说完，人也就离开了，楚见山的影渐渐消失在了林中，怎么都看不清了。

他抬望向西边，太快完全落去了，把他们的影拉得老，最后一丝光亮打在石碑上，镀上一层金粉。

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

“跟你一起跑呗，”白千帆走他，问：“如何？乐不乐意？”

季时听懂了他的话，也明白天无不散之宴席的理，却还是抑不住心里疯狂翻涌的难过，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给这个平庸的人一个短暂而好的幻象。如今是人非，人走茶凉，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楚见山问：“我和程渊？”

楚见山犹豫半息，想开歉，却被季时提前拦了来：“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们之间的事我本不应多问，可……有一件事我是要跟你说的。”

季时愣了一瞬，又问：“什么时候……？”

一定要记得再见面。

是别了……师尊他……他说不想看见你。”

“楚见山！”季时突然大声喊了他一句。

天光快消失了，他看不清楚见山的面，只是迷茫觉到，这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原。

姜檐还是不愿意见他，他便让人送了信过去，说明了况，也愿他此后顺遂，一生无虞。

“次见面，一定还给你。”

“什么？”楚见山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

楚见山垂眸不言，从他和程渊关系公之于众的那天，他就猜到了这个结果，还好，还算有些心理准备。

锦山上，只剩了掌门弟季时。

“别难过了，肯定还会再见面的，”楚见山像是猜中他心里所想，提前把安他的话说了来，又嘱咐他：“照顾好师兄和阿笙。”

“嗯，楚见山，锦山上，从不应该有楚见山这个人。”

楚见山勾起嘴角：“一直记着呢，没忘。”

天已完全暗了，楚见山犹豫后还是转离去。

“知。”

锦山上不再有南序仙尊，不再有弟程渊，白千帆大概率也会继续跟着楚见山而去，自此天涯海角也好，风餐宿也好，这里都不再会是他们向往的归宿。

天蒙蒙亮的时候，楚见山就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件衣服，一些杂，碎银几两而已。

第72章 离山

季时僵地了。

楚见山面向衣冠冢，沉声：“明日我会自请离开锦山，从此以后，这里不会再有南序仙尊了，这些过错……该由我承担。”

“所以……”季时神不免落寞：“只有我不知。”

很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以前有很多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