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闭嘴。”姜檐脸骤然沉了去。

季时赶忙去辨认，却分不清这是谁的武所伤，“师尊，这是？”

姜檐解释：“清澜死前，屋里只有他一人，他一味调自己是被人控制，谙知不是他推卸栽赃，他敢这样的事，也是笃定清元会救他，可这个畜生……”

姜檐没再动作，像是在等他解释。

姜檐怒其不争：“一件两件是巧合，可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指向他？你当真觉得，清澜那件事也冤枉了他？”

季时闭双，“万一……万一真不是他呢。”

姜檐：“戏而已，为自己博个好名声，稳住他尊主的地位，无可厚非，再借将清元除掉，一石二鸟。”

血如注，从玄铁剑的剑柄落而，姜檐松开手，缓缓站起，雪白的衣服上被溅了不少血，转离开时，没再施舍他一。

姜檐见他执拗，挥挥手让无关人退，走到楚见山的棺椁旁，看着里面躺着的人，面无表伸了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第85章 泣歌（一）

楚见山将嘴里的血吐净，颤抖着声音哑声：“因为你刚愎自用，目空一切，明明就是个井底之蛙，却偏偏妄想一跃成龙，试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错了，”姜檐神暗，“对你，我向来是狠得心的。”

“不可能！”季时意识反驳：“是谁都不可能是程渊！”

楚见山的尸由姜檐主运回锦山，还他南序仙尊之位，受万人供拜。可就在要葬时，却被季时一力拦。

“他救了这么多人，因何而死，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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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檐犹豫一番，还是重重了。

“我会遵守承诺，保程渊他们不死。”

“我知你不信，所以也就没打算告诉你，可当日，我们确实被临邑门的人所围攻，为首的人覆面，可这把剑的气息我识得，再者说，东山之前有结界，除我之外只有清元和他知。”

季时扑通一声跪，“师尊，求您告诉我！”他不住磕，一味恳求，“我求求您！求求您告诉我！”

齐挑断。

“怎么不重要！”季时猛地转，睛猩红：“若是不能替他报仇，他岂不是枉死？！”

“唉，罢了。”姜檐将他扶起来，指着楚见山的伤，“自己看吧。”

话音罢，他握玄铁剑柄，猛地旋转，那原本竖着楚见山的剑，在他生生横了过来，那剑上附着的灵力，将他的心脏瞬间绞碎。

季时看向他，“师尊是说…？”

“不可能……”季时顿时了来，“他和楚见山关系那么好，不可能的啊。”

“什么意思？”季时再傻也反应过来，“你知什么是不是？”

楚见山狠狠咬着嘴，嘴里的血腥味压都压不住，这次，他没叫声，反而是笑了起来，凄凉又癫狂。

季时怔在原地，一时间说不话：“师尊的意思是……杀了他的人，是程渊？”

“我让你闭嘴！”姜檐手中的剑再也稳不住，直接贯穿了楚见山的膛。

姜檐背过，不再言语。

一场风雪之后，真正的天终于算是来了，万复苏，一切都开始慢慢回复平静。

“哈哈哈……师兄啊师兄，”他费力挪动着，借着梅树将自己的稳住，“你可知为何师尊不重用你？”

楚见山还在继续说，他奋力撑起，附在姜檐耳边：“其实不止是谢寅，我和他一样，从来没有看得起你。”

“玄铁剑，乔奕为程渊铸造的新剑，你不知也属常理。”

楚见山颤抖着撑起，血已经染了大半青衣，仍费力从嘴角扯一个笑，“师兄，你也狠不心吗？”

姜檐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这世上没什么事不可能，他被认回临邑门当了这个少主，享受了这么久权利的滋味，你当真觉得，他还和从前一样吗？”

姜檐微不可察叹了气，“我明白你所想，我又何尝不心疼我的小师弟，可……你若知了，只怕会更难受。”

季时：“我明白权易动人心的理，可临邑门那天，他明明帮了这么多人！”

剑的位置离心脏不足半寸，堪堪了过去。

“楚仙尊死因尚且不明，不可草草了结。”季时背对着楚见山的棺椁，嗓音沙哑，像是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