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她从前一直不理解，为何大娘娘明明已经把持所有朝政，甚至成功穿帝王衮服至太庙祭祀，差一就能够真正登基，开天辟地以来第二个女皇帝。但第二次祭祀时，却又向大臣们妥协，将衮服上象征帝王的十二纹章减去了两章。

满楼怔住：“殿？”

街景自车窗外掠过，赵妙元靠在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连日奔波，劳心劳力罢了。”

作者有话说：：不要吵架qaq

公主府的车宽敞舒适，车熏着安神香。车辕动，碾过青石板路，满楼并未急着开，过了好一会儿，等光照在自己脸上，才似有所觉，微微侧：“今日天气似乎不错。”

车载着满楼离去，赵妙元默默站了一会儿，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满楼的脸转过来，那双睛“看”向她：“殿似乎……并未因此开怀？”

然而听在赵妙元耳中，这话却颇不痛快。

连日来，谁都或或地劝她，人犯罪不至此。还有破门而的，自己却一办法都无，不得不顾全大局来这个好人，甚至要去劝皇帝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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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原告方，开什么玩笑。还有人记得吗？

“停车。”赵妙元忽然扬声，打断。

赵妙元没有看他，径自掀开车帘，利落地车，对车夫吩咐：“送公去驿站。”

满楼微微一怔，锐地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连忙温声解释：“殿误会了，在绝无质疑判决之意。陛与殿法外开恩，饶她命，已是天大的仁慈。我只是想到那两个孩……稚无辜，此后便要随母颠沛离，心中有些不忍罢了。”

缓步走开封府大门，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满楼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她侧，笑着问她：“殿要回府么？若不嫌弃，可愿与在同行一程？”

赵妙元看了他一，有些好笑：“你么？”

“是和。”满楼好脾气地说，“和了，心就好。方才府衙外，我听许多百姓都在议论殿加封之事，也皆真心为殿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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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意或许是怜悯世事无常，人生多艰，语气也充满善意。

车应声而停。

满楼听着她带着薄怒的话语，沉默了片刻，知这是位权重，顾全大局的公主在宣。他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殿所言极是。是在思虑不周，只顾着怀幼，未曾谅殿所受的委屈。您……”

说实话，她都不知自己为什么如此生气。事完解决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虽然赵祯其实说得对，换作以前，她早就亲自拿刀把所有人大卸八块了。别说秦香莲，连冬哥妹都不会留，毕竟斩草要除嘛。

车驶过一条安静的街，车声显得格外清晰。满楼想到什么，轻轻叹了气：“说起来，那秦氏带着一双稚龄儿女，放三千里，往后路途艰辛，怕是……”

“是吗，谬赞了。”她平平。

期初还只是不冷不，但赵妙元越说，语气里的讥讽就越压抑不住。到最后“太可怜了”这四个字一，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刻薄惊到了。

不过现在继承刘娥遗志，自然和小时候不同，不能再任妄为。

“七公是觉得，仍然判得太重？”她忍不住问。

好人，但然后呢？

车夫应是。

她一气，清楚意识到这样不行。再这么放任自己怒火蔓延，就要殃及到无辜的满楼了。行压心绪，对边：“我忽然想起府中还有些急事要理，就此别过吧。”

驿站与公主府是顺路的。满楼语气自然而贴，仿佛只是友人间的寻常邀约，赵妙元在他边一向心平气和，也就允了。

赵妙元角一勾：“她心切，有可原，本知。但这世间，谁不辛苦？若非她所谓心切，岂会翻供构陷，让本平白遭受这场无妄之灾。难就因为太可怜了，便不需要承担责任了么？”

车重新启动，辘辘向前。透过车窗，她看到满楼依旧保持着面向她的姿势，玉面上带着未来得及收起的错愕与担忧，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第85章

满楼理解地，转而说起些轻松的话题，提及江，说起方才堂上留意到的细节见闻，语调舒缓，赵妙元偶尔应和一两句，气氛还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