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吴明慈祥地说：“九那孩，确实天资聪颖，得了我几分真传，便以为能青于蓝。他暗中布局，想要摆脱老夫的掌控，连这石观音的势力，他也想一并吞，作为对抗我的资本。殿，我说得对吗？”

重重帘帷之，药石气味弥漫。

移驾回后，刘娥便一病不起。她躺在凤榻上，昔日明澈的眸此刻有些涣散。赵妙元跪在榻前，握着她冰凉的手。

光芒渐盛，映一个矮小的影。那是一个穿着葛布衣衫的小老，须发皆白，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神，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

“休要胡言语。”她的声音里攀上一层薄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九布的幻境，你为何能现在此？”

她攥住赵妙元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我把我的名字给你，把‘恒我’给你……这局棋，我没能自己的心意完……你要自己去想，自己去走……你的……”

“如同月神，晴圆缺，起死回生，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这便是‘恒我’。”

如此杀局之中，偏偏重现刘娥之死，何等不祥。

小老呵呵一笑，捋着胡须：“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可以叫我吴明。”

赵妙元说：“我怎么替你活？我和你完全不一样……”

赵妙元嗤笑一声：“你也妄断本的命数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赵妙元问。

赵妙元心一痛，忍不住朝刘娥的方向走了一步。然而，在她动弹的刹那，画面陡然一转。

“我这一生，扶持真宗，抚育皇，掌理朝政……有多少人骂我牝司晨，就有多少人盼着我行武后故事。可我最终退了回来。我到现在才明悟，自己一辈，不过是走在了另一条由男划定的路上。”

这是九给她布的幻境。

“那你就再活一会儿。”赵妙元哽咽。

“大娘娘……”

“不需要你和我一样。”刘娥说，“我只求你能好好的，完成你想的事。”

她转，面对着方叩拜的万万群臣，缓缓脱了上那件衮服。

未等她细思，周遭景象再次剧烈扭曲。一切如同退般迅速消失，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取代。

刘娥死了。

赵妙元看着那张熟悉无比的脸，睛里不自禁地泪。

吴明！

赵妙元此时已经分不清楚是幻是真，也不想刘娥慨什么，急切：“大娘娘，你别死，师父上就来了，你再持一会儿！”

“圆圆……”

她息片刻，目光重新聚焦在赵妙元脸上，拍了拍她的手：“我是不行了，你替我活吧。”

她涣散的视线穿透赵妙元，望向更远的存在。

然而，她心却是清醒的。

“不，殿听听又何妨？”吴明慢悠悠地，“观殿命格，贵不可言，然孤星照命，刚极易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刘娥就笑了。

“哦？哈哈哈哈……”吴明有些惊讶地笑起来，看着公主，好像在看一个早慧的孩，“殿之聪颖，还真是让人怀念。”

天权力的“宗彝”图案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却只是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我看啊，你的命数，也会和你大娘娘一样。”

刘娥的气息越来越弱，但神却奇异地亮了起来：“圆圆，女人立于世间，真正的逍遥，乃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固守本心，不要退让，不要妥协，不为世俗洪所磨平。”

赵妙元收起泪，拿手背胡了，问他：“你是谁？”

“他来有什么用？该死还是得死。”她叹了气，“圆圆，我这辈已经值得，只是仍然不甘心啊……”

赵妙元垂在侧的双手，慢慢攥了起来。

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仿佛本就该在那里。看到赵妙元，便开：“女娃娃，哭得这般伤心作甚？”

话音袅袅散尽，那只手也彻底松脱，无力地垂落。

黑暗稠，如同实质，尽的地方，一微光亮起。

赵妙元心震，面上却不显，直视着他冷声：“不如说是丁谓吧。”

就听她：“你看到了吗？那衣服很，也很重。”

刘娥唤她，声音微弱，赵妙元连忙把脸凑过去。

吴明依旧笑眯眯的：“老夫来此，是想问问殿，可想知晓自己的命数？”

带着未能尽展抱负的憾恨，阖然逝。

刘娥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奈何气息太短，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