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怎么会在这里？！

方应看眉锁，目光穿过遥远的距离，与赵妙元的视线对上。

掩在视线两侧移开，她看到，吴明侧，还站着一个妇人。

然而，目之所及的敌军前线，在推到距离城墙约一箭之地时，竟然停了来。

竟然站在这里。

那里，除了这几日见过的西夏王李元昊之外，还多了两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与李元昊并肩而立？！

赵妙元心脏猛地一缩。

隐藏在城外山坳的公主，也察觉到了异常，心中那不祥的预再次翻涌起来。

这是梦吗？

她。

这一刻，风似乎都停止了。

“…………”

方应看则一气，登上了血迹未的城。

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他在问：该怎么办？

银甲绯袍在沉的天依旧醒目，他手握乌日神枪，目光冷冽，望向城外越来越近的敌军。

城上城，数万大军一片死寂。

的迟疑。

她迫自己移动视线，扫过整个西夏军阵，倏然发现了另一个异常之。

赵妙元完全回不过神来。

但赵妙元在看到他的瞬间，浑血就是一凉。

赵妙元脑里轰的一声。

约莫四十上年纪，穿着一半新不旧的湖蓝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着一支简单的银簪。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丽，但年的愁苦还是在她角眉梢刻了痕迹。

她透过草木的隙向外望去，目光越过沉默的西夏军阵，落在中军大旗之。

赵妙元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窜，猛地转望向城。

吴明！

西夏大军又一次兵临城，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果不其然，战鼓声再次响起。

那不是被挟持的姿态。没有绳索，没有刀剑加颈，杜氏只是自由地站在那里，焦灼望着远方，望着她这个方向。

方应看一愣。

怎么会在……边陲之地、两军阵前？！

她直起，望着远西夏大营的方向，低声自语。

赵妙元不自禁微微探，想看得更清楚些。

赵妙元与方应看对视一，低声：“依计行事。”

其中一人，是个须发皆白的小老。看起来和蔼可亲，叫人疑惑，他是不是什么误军阵的乡老翁。

他在京城八面玲珑，是认识杜氏的。知这是公主的生母。

方应看也正望着她。

她不是应该十多年如一日待在真里，除了必要的采买都大门不二门不迈吗？！？

那个妇人，是她的生母，杜氏！

城上的将士面面相觑，握了手中兵，不明白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意布置在阵周围的掩，也都完好无损。

“……”

杜氏。

这……

他脸上的从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异与迟疑。

完好无损，毫无束缚地站在战场最前沿，甚至站在李元昊和吴明的边。

赵妙元难以置信地低喃声：“……娘……？！”

哪怕小小放一阵箭雨，她也必死无疑。

西夏大军直面的方向，不是延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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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冰冷粘稠的恐惧，缓慢沿着赵妙元的脊椎爬升。

黎明如期而至，天却比前两日更加沉，铅灰的云层低低压着城。

她无法回应方应看的询问。她的目光死钉在那个湖蓝的影上，无法移开。

赵妙元僵在原地。

数万大军就那样沉默地列阵于前，没有呐喊，没有冲锋，没有箭雨。

“是我多虑了么？”

这太可笑、太荒谬了。

他们的前锋，他们的中军，所有士兵的脸，所有将领的目光，所有张开的弓弩，就像她的娘亲一样……

她的站姿……

而现如今，公主的生母就在敌军阵营，最最前线的地方。

那个十几年如一日，将自己囚禁在真偏殿，只反复咀嚼着自悲苦与对刘娥嫉恨的女人。

于是带着柳环痕和护卫小队，潜城门，奔向那山坳。她需要在那里等待最佳时机，启动阵法，引动天雷，合城的防守，再次给予西夏军重创。

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