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你今天为什么过来？”他问罗贝。

“你怎么过来了？”他问。

那位张老师说，罗贝格孤僻，不善与人相。

涂白棠又去了一趟病房。

涂白棠把他扶了诊室，让他躺在了一旁检查用的病床上，拉起了帘。

他依稀记得有一位年轻的女病人家属中途对着他俩举起了手机。事后他想去提醒对方删除视频，那人却已不知所踪。

见涂白棠表疑惑，他继续输：今天了磁共振，还没结果。

从刚才开始，他始终一言不发，表从原本的兴奋快活逐渐转变为委屈，看得涂白棠莫名产生了几分罪恶。

“哦。”涂白棠摸了摸鼻，朝着走廊指了指，“我再去看看。”

涂白棠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可能是自己在他最脆弱最需要的时候伸了援手，让一个缺的孩本能地产生了依赖。

罗贝傻笑了一。

罗贝眨了两睛，继续打字：很想你。

“太来了。”涂白棠叹了气，当着他的面给病房拨了个电话，让他们立刻过来接人。

走罗贝所在的病房时，罗贝正端正笔直地仰躺在床上发呆。

他很想教育这小几句，奈何不空闲。

可他在自己面前时的表现，已经完全可以用黏人来形容。

罗贝不自然地迟疑了半秒，摇了摇。

罗贝见他态度严肃，笑容收敛了一些，抿着嘴缩着脖一声不吭的。

罗贝果然失落，表瞬间耷拉来，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你怎么来了？”负责当天值班的肖鹏一脸稀奇，“有事？”

“……为什么？”涂白棠问。

罗贝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笑眯眯地看着他，扶着助行的手指愉快又轻巧地动，一副心很好的样。

“查房了吗？”涂白棠问。

两台手术全结束，已经过了班时间。

罗贝认真想了会儿，给了他一个意味的答案：看到你会开心。

他委屈地在手机上打字，然后给涂白棠看：我很需要看到你。

熟悉的便签文档上写着：不知为什么，又说不了了。

五分钟后，涂白棠还在看诊，病房护士风风火火赶了过来，把罗贝连人带床一起推走了。

从他的姿势不难看，他是已经站不太动了，又不敢坐，整个人浑刺挠。

罗贝躺在床上，离开时视线依旧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表不安。

的走廊、再上楼，路程绝对远超“适当”的尺度。这会给他尚未彻底恢复的骨骼带来压力。

涂白棠不由得又想起了前些天在麻醉复苏室的画面。

涂白棠假装没听见，低着往里走。

真是令人为难。

有生之年第一次对着另一个人表白说“你”，居然是在那场合，还被众人围观。

“以后别走了，”涂白棠说，“每天适量活动，走廊上走一圈就差不多了。”他说着顿了顿，见罗贝依旧注视着自己，莫名到了一丝窘迫，“……我平时不是每天都会过来的。你有什么需要，找护士或者值班的医生就行了。”

涂白棠在自己的专业上颇有建树，但跨了科室，也基本是个外行。

罗贝终于意识到自己了傻事，撑着助行不自然地缩着，一脸心虚。

“查了，早查完了。”肖鹏说，“都几了。”

涂白棠为中年人面诊结束，没有立刻一个号，快步走了诊室。

涂白棠直摇：“让你适当的活动一，你跑那么远什么？”

一时的恻隐之心，好像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涂白棠并不与他对视，转在病房里扫了一圈，问：“一直躺着，无聊的吧？”

“觉怎么样？”涂白棠走到床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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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扭看了过来，脸上浮现了显而易见的喜悦。

罗贝的答案让他哭笑不得：你让我走走。

罗贝拿起一旁的手机，输了会儿，转过了屏幕。

他心中疑惑，但想来罗贝也给不了答案，当并未多问。

“怎么又不说话了？”涂白棠问。

“啊？”肖鹏不解，“看什么？”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涂白棠，同时一脸真诚地凝视着涂白棠的面孔，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