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罗昌盛又是摇又是叹气，站起来：“不可救药！”

见罗贝瞪着自己一声不吭，他绪有儿上来了，脆起坐到了罗贝旁，继续说：“来你跟我说说，你对我、对这个家，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我好好听听你的想法。在你心里，爸爸有哪些得不对的地方？”

罗昌盛一时哑然，但很快又回过了神，放大了音量：“诡辩这些有意思吗？”

可是涂白棠一直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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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拿你这孩怎么办呢？”罗昌盛幽幽说，“从小到大，我也没有亏待过你吧？没打过也没骂过，要什么给什么。是不是我太溺你了，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

“我怎么没有？”罗昌盛立刻反驳，“我们之间哪一次不是我主动联系你的？你呢，动不动就挂我电话，就算接了也不好好说话。就算是这样我还一直惦记着你，你看我给你打钱的时候，糊过吗？我一直在用自己的脸贴你的冷，这辈除了你妈，我没这么哄过第二个人。”

所谓的愿意倾听，不过是罗昌盛在自欺欺人。事实上，他大概不得自己的儿是个乖巧的哑。

罗贝在消息里问涂白棠：你真的是来参加学术会议的吗？

好在涂白棠也没什么理由来骗他。

罗贝早就已经过了会被他吓住的年纪，继续说：“她肯定对你很失望。”

罗贝有儿不习惯，于是促：你在打车吗？看到了回我呀！

他又给涂白棠发了一条：等他走了，你还来吗？或者我们去外面见面也行，我去开个房间。

“嗯，”罗贝说，“我本来应该像她那么好的，被你养成现在这样了，你说，她会对谁失望？”

发送后，他不知为何脸有烧。

“你不想过去和我们一起住，非要待这儿，也行。我找人过来打扫一。”他说，“但既然都回来了，至少留到过年。除夕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

“她在天上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该有多失望？”罗昌盛说。

他犹豫了会儿，说：“……你除了给我钱，本没有对我付过关心。”

那天在电话里，他明明说是专程为了自己过来的。

可惜罗昌盛才走了没几步，又回来了。

放手机，面前的罗昌盛眉蹙，一脸凝重。

这一整说辞逻辑完整，全无破绽，连罗贝都有儿信了。

罗昌盛表语气都真意切，罗贝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恍惚。

罗昌盛还在一旁叨念着什么，罗贝故意不去听。

若真的是临时编的借，那未免有儿太厉害了。罗贝意识想着，以涂白棠信开河的本事，若是有一天欺骗了自己，自己绝对无法识破。

罗贝又看向手机，心想着，涂白棠怎么还不回消息。

有什么好的。在面对这个本该最亲近的人时，语言是最无意义的东西了。

“……你嘛？”罗贝问。

就在会议场馆附近，过来很不方便。他放心不罗贝，想着既然都来了，还是得亲看看这孩恢复的况。大晚上的，他不想来回奔波，本来打算就近定酒店，但附近没找到合适的房间。罗贝贴他，提可以借宿，他便留了。

“昨天在火葬场，你一直嬉笑脸的，别人家看在里，闲话都传到我耳朵里了，”罗昌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真是想不通，欣欣那么善良又重的一个女人，你怎么一都不像她呢？”

罗昌盛见他不再开，只当他被自己说得哑无言，兴致更为昂，继续输：“你非要养那兔，你妈……你阿姨不喜，我也让你养了，是不是？我对你不好吗？再说你阿姨，她这么多年，从来没亏待过你，待你是很好的吧？她和我结婚的时候刚二十，立刻接受一个五岁的小孩，也很不容易的。她很包容你了，但你总是这态度，人家能不寒心吗？你要将心比心啊！”

这病，涂白棠已经很久没犯过了。他最近回消息总是很及时的。

他说着大步向外走去。罗贝在心里松了气，庆幸他总算要离开。

应该是……没有的吧？

罗贝抬起来。

罗贝心想，那可不行。虽然还没正式沟通过，但我在心里已经答应了涂白棠要跟他走的。

罗贝瞬间醒了过来，意识到方才会试图和他沟通的自己无比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