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激光过往前扑倒的萝丝背后飞扬起来的发丝，她落地，不顾手肘手腕膝盖的疼痛，靠着生的直觉，往旁边了一圈，在视线还没聚焦之前，她就被人拽着胳膊扶了起来。

她抬眸，对上了很大的一双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这是个她很熟悉的人。

萝丝在奔跑，她能清楚地知在她背后，外星人已经冲她举起了枪。

好的未来。

这都是命运，没有办法，是她们自己太倒霉，来到了这家商场，又倒霉地被外星人盯上，现在被枪瞄准，上要死了，也怨不得谁。

“跑啊！”

她意识到大事不妙。

“蜘蛛侠？”她小声惊叫。

这难不是不公平的死亡吗？

凭什么她们要死呢？

在萝丝想要负隅顽抗，在死前最后挣扎一之前，有一个很轻朗的男声透过变声，从远到近地传来。

“趴！”

萝丝捂着因为大吼而觉疼痛的咙，盯着地面上的烧痕愣了一秒，而后，原本已经停歇来的心脏开始飞速动，她就往前跑，然而，她心底已经知，来不及了。

非常，非常清楚，就像一切是在她前发生的一样，她甚至知他对人类来说畸形的手指是如何摸上扳机的。

然而，这又的的确确是不公平的死亡。

她想，没有办法，路上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再死一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她呼了一气，睫——那被接上去，现在看着已经不再别扭的睫颤动，她购袋的提手，挥动胳膊，用力地，用尽她全力气，扔向了她的目标。

她想，也许这就会是待会儿她被枪对准的样。

那平底鞋的鞋跟在她不经意之间，磕在瓷砖地上竟然引了一声脆响，而在这商城里，在不知名者即将死去的前一刻，这声音如此明显。

被拉起来的，刚刚死里逃生的萝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盖脸这样问了一句。

她无意去英雄，也无意去旁观者，无法不悯地，直白地去目睹别人的生死而毫不动容，于是她决定在一切发生之前离开。

萝丝看向那个女人，她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曾经大概是很从容的女人，只是现在面对死亡，难免狼狈不堪，恐惧地颤抖。

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拿着枪对付没有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然而。

那反抗之后会遭受的更多痛苦，比起死亡来说，实在太不值一提。

蜘蛛侠，好像是最近半年在纽约活跃起来的超级英雄，只在纽约活动，即便萝丝不怎么上网，也能在同学们的谈论中听见他的名字，但和哥谭的蝙蝠侠不同，蜘蛛侠似乎很乐意自己被拍到，而且似乎和钢铁侠，也就是托尼有合作。

在张、惶恐，诸多绪涌上她心，到她四肢百骸，带来无尽的麻痹之前，萝丝先意识到了什么。

没办法的，怎么办呢，她怎么会跑得过外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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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丝冲还呆在原地的女人喊，一刻，在外星人反应过来，将枪彻底调转她的前一秒，萝丝转，像用尽了她毕生地反应速度一般，闪到了柜后面。

枪偏移，弹打碎了橱窗本就岌岌可危的玻璃。

而且，她完这件事，意识到别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安全时，却竟然觉很畅快。

为什么独独在今天会有外星人侵？凭什么外星人要这样侵地球而不需要付任何代价？

谁会甘心要自己去死呢？

完了，要是不磕那一声来，她或许能活去的……这样，那位女士虽然活去了，可是她却必死无疑了。

萝丝想，命运唯独只能在这方面对人公平，给予人们公平的死亡。

“你没事吧？”

她意识到她不能向之前每一次面对侮辱与殴打时一样站在原地而反抗，因为假如这一次她忍受，那么她将永远没有一次。

一刻，激光打中了她之前站的地方，在地上留焦灼的痕迹。

所以，这大概是值得的。

萝丝忍不住了手上购袋的提手，瞪大了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把枪，等待着死亡在她面前发生。

萝丝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想，她想自己的死状，想那位女士是否因此逃脱，她有后悔，又不是那么后悔，因为她的命也并不是很珍贵。

因为这就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