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楚黎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他摊开掌心，那尊牌位犹如了翅膀般飞到了他手心。

手掌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微微有些，似是安抚。

太可怕了。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商星澜这个名字，所以连字也是自己亲手雕刻上去，为此还废了二十多块好木。

就跟幼童不经世事不知碰火焰会痛般，非得尝过疼痛才会记，楚黎把那些买来的没用光的药全扔掉了，还疼了好几天。

“你脑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她知没有家的滋味有多难受。

然而，不知是不是她的苦计奏效，他竟然真的停了动作。

药是从青楼搞来的，药力很，听说服之后能让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她担心商星澜是修仙之人太能忍耐，于是足足倒了一整袋在他的茶里。

她微愣了，又听他轻描淡写般笑着，“阿楚亲手把他的牌位砸了，我便放过你，如何？”

可那时和商星澜成亲很久，两人却迟迟没有同房。

话音落，商星澜顿时哑无言，他什么都不再说了，只一边默默掉着泪，一边给她上药。

楚黎抬眸去看他，谨慎地咽了咽，将搁在他的颈窝。

那尊牌位，是楚黎亲手的。

“想表忠心，也可以。”

曾有人告诉她，人死之后如果没有牌位，逢年过节回魂之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成为孤魂野鬼，就像曾经的楚黎一样，在街巷尾苦苦游，没有归。

楚黎常常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哭，这人比她矫多了，一小事就会掉泪，分明疼的人又不是他。如若不是命好，有商家嫡系的份保着他一生衣无忧，这男人去当乞丐都抢不到饭吃。

他总是说这句话，每次说到一半就哽咽失声，怎么也没办法往后说了。楚黎至今不知应该是哪样。

商星澜将那牌位搁在她面前，底划过意味不明的绪，声音很轻，“动手吧。”

“怎么，舍不得？”

“我早告诉过你要慢慢来，为什么就是不听？”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楚黎就再也没提过要同房的事。

一定是因为得知她的夫君竟然是商星澜，他自卑了，所以才会这么愤怒。

吃药在床上跟疯狗一样，把她上咬得到都是伤，脸颊、耳朵、和双……到都是牙印和吻痕，红与淤青。

可是楚黎从不这么觉得，十六岁成亲的女大有人在，哪里小了呢？这人就是嫌弃她，故意找借搪。

亡夫两个字格外刺耳，好像时刻都在提醒那日被她推悬崖的场景，商星澜冷淡垂眸，指尖抚上她的脸侧。

所以某一日，楚黎偷偷给他了药。

她迫切想要商星澜。

“不该是这样的，阿楚。”

她懵懂地挨了顿骂，反应良久，也被他激火气来，“还要多慢？等你二十五岁死了够不够慢？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凭什么生气？”

“别生气了。”她依依祈求，“其实我早就把他什么样什么声音都忘光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亡夫便是。”

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讽刺。

楚黎怔怔地望着那块牌位，上面的商星澜三个字，她也很久没有看到了。

楚黎不知他到底为什么要生这么大气，分明先前也不是没提过她夫君。

她抱他抱得的，丝毫不敢撒手，生怕对方一秒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楚黎听了不少那些七八糟的传言，当真以为那是个好玩有意思的事，不免心中期待好奇。

如果让她再来一次，死也不要跟商星澜同房。

商星澜冷然望着她，几乎可以想象她会毫不犹豫地将牌位砸个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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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也不好玩，不舒服，她不要。

当夜的惨痛，楚黎不愿回想，后半夜直接昏了过去。

良久，楚黎伸手接过那块牌位。

她只知自己第二天醒来染血，商星澜眶通红地给她拭上药，还劈盖脸地骂了她一顿。

思绪收回，楚黎畏惧地望着面前人半敞开的衣衫，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和商星澜的那一夜。

上完药，商星澜将她轻轻搂在了怀里，抱了很久，也哭了很久。

商星澜总说她年岁还小，什么都不懂，要慢慢来。

所以她给商星澜了个牌位，藏在床底，就连因因也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