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商星澜拿起那封信，睫低垂，掩去不明的心绪。

“……”

谢离衣眸微睁，不可思议地望向商星澜。

商星澜无比自然地坐在了他对面，楚黎随其后。

怎会是破书呢，那是他挑细选的圣人绝本，了狠心才割去。

上首的剑仙也慢慢落座，目光落在商星澜上，良久的沉默。

故此楚黎一直地记到现在。

那天她收到好多礼，这老来时阵仗大极了，连家主都站起来同他寒暄，他还送给楚黎一个礼，用名贵的紫檀木盒装着，上面镶嵌着漂亮剔透的翡翠。

“没看，糊窗用了。”

他抬起手，那封信便如了无形的翅膀般，慢悠悠地飞到了商星澜面前的桌案上。

这样的人，曾经收养过她的那个老人也是如此，常说郁闷，难受不通气，后来才知是得了病。

楚黎记忆忽然复苏，惊讶地看向剑仙，“你是成亲那日送我两本破书的老。”

楚黎更加局促，拧了拧衣角，弱弱，“没破，我就是觉得糊着好看。”

听到这话，商星澜困惑地看她，“家里哪扇窗破了？”

“你何止失礼，你简直就……”谢离衣咬牙望着她，还没说完便被上首之人低声打断。

商星澜默了默，猜也知她的答案，无奈，“说吧。”

剑仙与商星澜同时失语。

剑仙果然没有再追究之意，只安静地看着商星澜，许久，从怀中取一封信来。

“这几日天之女来苍山派客，我便猜想会不会是在等你来。”

商星澜默然不语。

待他走后，剑仙看向楚黎，叹息一声，“送你的书有修养之用，你可有细看？”

他还以为对方说姓商是故意骗他呢。

商星澜恭敬开，“见过仙尊，的确是多年未见了，仙尊可还好？”

话音落，商星澜了，在桌案用力了一把她的手。

商星澜轻了气，起行礼，“仙尊勿怪，心单纯，不谙世事，并非有意如此，改日我再寻两册还仙尊。”

谢离衣愕然半晌，还是郁闷地提起剑来走殿外。

“离衣告诉我你要洗除气，现在你现在这里，气应当已经洗除净，修为尽失，那便在苍山派留来静养几日吧。”说罢，他在小童的搀扶中站起来，摆了摆手。

“我已如风中残烛，时日无多，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剑仙咳嗽两声，端起茶盏轻抿一，接着，“可惜你家家主病重垂危之际，我却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他给我寄了信，也是在我除归来时才收到。我思来想去，这封信，还是该由你看。”

楚黎抿了抿，抬看向商星澜，小声，“能说么？”

“早便听人说域的新尊主无名，用的剑法与商家有七分相似，我原本不愿猜到你上，如今看来，还是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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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没想到他们竟是熟人，既然是熟人，应该就不会把商星澜当成除掉了吧？

剑仙搁茶盏，望向他，中千愁百绪，尽化作了一无声的叹息。

看起来只是个穿着服的普通老而已，应该很好骗，要是聪明的话，也不会教谢离衣这样实心的徒弟。

“许久不见，商家少爷。”

这就是传闻中的剑仙？

这样的大人送的礼一定非同凡响，于是她期待极了，等到婚事结束迫不及待去库房找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两本破书。

指尖在信纸上，用力至泛白。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经历过这样严肃的场合，从前只有在商家时才会这样，和商星澜私奔以后，她自由散漫惯了，从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些规矩礼仪也记不太清了。

谢离衣不知剑仙师尊为何要如此温和地对待这混账，可碍于师尊有命，他只能忍了忍，落座在右侧。

听到他的话，剑仙却笑了笑，“送去的礼便如泼去的，夫人想怎样置就怎样置。”

“离衣，你且先去吧。”剑仙语气平静，听不责怪之意。

楚黎顿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低垂，乖乖地了声歉，“对不住，我失礼了。”

她悄悄投去视线，又觉得对方有些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