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楚黎抿了抿，见她那副模样就知她听不去了，只得挑着些好听的说，“她同我相识之后，常把讨来的馒粮分给我吃，可惜那时我顾忌她上染病，没有跟她过多亲密，那时候她对我好极了，每天都笑着，让我唤她一声听……”

分明是来帮他的，怎么会害死他呢。

楚黎倏然间明白为何阿楚会独独对她好，主动跟她聊天，分她粮，因为阿楚把她当成了自己年龄相仿的妹妹。

话音落，两人同时一愣。

于她而言，对阿的全记忆还停留在幼时躺在一张榻上，阿温柔哄她睡觉的场景，就连她的模样，楚书宜都渐渐记不清了。

楚书宜落泪来，捂住哽咽失声，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楚黎抬眸望向她，那张脸和记忆里的人是那么相似，“阿楚就是你的，她跟你得很像。”

她的确还有一枚玉，雕刻着青鸾鸟，上面还有个小小的楚字。

闻言，楚书宜想起那日商星澜的恼怒神，以及那句，“你就是想害死我。”

听到她问，楚黎便把当初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给她，向来喜添油加醋，这次却没添。

不过今日，她的确不是为商星澜而来。

家族人从小便告诉她们，就算是死，也绝不能把玉丢砸碎。

见她神悲恸，楚黎垂睫，轻声，“其实当乞丐也没有那么可怜，时不时也能讨到刚锅的饼，有年冬天我还撞大运捡了条棉被呢，许多穷苦人家，冬都未必能有条棉被盖。”

楚书宜打量着她脸上的慌神，眸光渐暗几分，从怀中取一枚同样的青鸾玉，“那块玉，我有枚一模一样的，是我楚家家传之。天底仅有两枚，一个在我手里，一个在我阿手里。”

浑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楚书宜掐额，迫使自己冷静来，“夫人继续说吧。”

“可惜还是有氓地痞常去扰，有次见她被围在破庙里，我顺手帮了她一把，所以才就此相识。”

她生了病，落街，连间遮风避雪的破屋都没有时，会不会想起曾经和她住在藏仙谷的日有多么温快乐？

可对阿而言，和妹妹的回忆是她此生最好的时光，她一生难忘。

她虽然低微，很多事不懂，但是她会认真地学，这才是最难得之。

要找也应该找商星澜吧，她又不是飞升之人。

“是。”楚黎怕她以为自己撒谎，又连忙，“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生病了，一直咳血，脸上还生着斑，瘦得和枯树枝一样。”

楚黎不明所以地摘腰间的玉佩，“你说这块？商星澜给我的，这是他家里人给他的玉，你想要这个？”

楚黎把茶壶搁在一边，不知怎的，心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楚书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眶渐渐红得彻底，原本以为阿是被贼人掳走杀掉，没成想她活着，死前竟然还受了这么多的磨难！

“我想知……”楚书宜目光缓慢移，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那枚玉佩，你从何得来？”

然而楚书宜的面却愈发的惨白，几乎如一张白纸般，“阿她在街行乞，还生了病？”

她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没想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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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抿，登时明白了楚书宜的来意，她意识住那枚玉佩，闷声辩解，“这是阿楚给我的，她送给我的，不是我偷来抢来的。”

楚书宜却摇了摇，低声，“另一枚。”

果然如此。

每一个字落楚书宜耳朵里都像晴天霹雳，她怔然听着，任凭面前茶的气模糊视线。

是阿楚给她的玉。

闻言，楚书宜呼停滞，她低低，“阿楚……她什么样？”

“你方才说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阿楚运气很好，大家都说她的病会传染，所以都躲着她，没遭受什么屈辱。”

楚书宜压激动，了指，“你说这玉佩是她送给你，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落，楚黎困惑地低去看，眸忽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