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她不信命。

开什么玩笑？

晏新白此生从未被任何人掌掴过, 楚黎还是第一个有胆如此侮辱他的人。

楚黎在粼阁枯坐了一整晚，翻那本古籍，还翻那个曾经小商星澜看过的本。

余光落在晏新白丢的那本古籍上，她皱了眉，从地上拾起来。

一定能些什么补救，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只要她耐心地想……

她愣了愣。

楚黎困惑地一页页翻开看，上面尽是些晦涩难懂的词，幸好字她都认识。

所谓命运，就是既定的事。

这个她知。

这本书，她记得是当时在苍山派时，晏新白去帮商星澜找恢复修为的办法时拿来的。

（五十一）

濯魂泉洗除气者，七日会恢复修为。

后面还有一列小字，楚黎拧眉看来，低声喃喃，“然，修为愈，寿元损耗愈重。”

楚黎猝不及防地被他打得摔倒在地, 脸上一片醒目的红痕。

晏新白将她重重甩开，冷淡，“从今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们，一次，我不会顾念旧。”

这怎么可能呢？

看到她脸上怒不可遏的神，晏新白淡淡嗤了声，“你尽怨恨我，也尽去找商星澜给你主, 记得告诉他，仙骨是我毁的。”

顿了顿，他似是想起什么般，迟疑片刻，还是从怀里取一本古籍，丢到楚黎面前。

呆坐在椅上不知多久，脸上的疼早已消散，楚黎望着粼阁里那张小桌，小时候的商星澜挨了打，她就是在这里给他上药的。

——渡劫期者，只余一月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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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青突起几，他缓慢看向楚黎，毫不客气地回了她一个掌。

楚黎的心渐渐提起来，呼微促，控制不住地往看去。她记得的，商星澜是渡劫期。

他俯来, 掐住楚黎愤怒不甘的脸, “我也很好奇，以商星澜如今那半吊的修为, 究竟能不能替你杀了我呢，亦或者，是我杀了他？”

天地一片安静。

晏新白声音冷沉，蕴着薄的怒火, 显然是被楚黎气到了极，“你和他一样，也是无用的天之女, 七年都没能解除诅咒, 说到底你们这些天之骄, 不过是天偏心而已, 倘若天不偏心, 你们跟废没什么两样。”

那些灰烬已经被风散了，就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再把仙骨复原。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如果她是天之女，此刻或许就能知上天究竟是如何安排。

没有人比他更值得飞升成仙。

楚黎脸骤变, 听他话中的威胁，拼命挣扎起来，“你这叛徒，去死，去死吧！”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为什么老天还要这样对待他？

楚黎怔忡地坐在椅上，不甘心地又拿起那本书仔细看了一遍。

她没帮上忙，还毁了商星澜的仙骨。

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呢？

楚黎抹了抹睛，从地上爬起来。

忽然间，濯魂泉三个字从前闪过，楚黎连忙把那一页翻回来，她努力地分辨那些词的意思，勉明白了上面写了什么。

脸上火辣辣地疼痛, 楚黎眶红透, 攥着指，睛却分毫不移地死死盯着他。

如果信命的话，不知死了几百回了。

晏新白把那份为商星澜寻来的药拿来，一并用雾烧为灰烬。

桥归桥，路归路。商星澜的死活，再与他无关。

他为什么要把这本书留？

可惜她不是，晏新白说的什么天之骄，无用之人，对楚黎来说不痛不，因为她本来就是假货。

然如此，我如你所愿。……

再面又是一串字，分别写了每个修为的人寿元会损耗多少。

房门开了又关，秋叶飘零地落在地上，化重夜里。

“想来也没有一次了，后会无期。”

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了飞升要修炼九个时辰，每日只能睡三个时辰，天还没亮就要起来，被困在这小小的商家，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整年才能见到爹娘和弟弟一次。

天渐渐亮起，沉沉的似是蒙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