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不过他捻着衣领来回通风，手脚酸。再练的话，恐怕要变成酸疼了。

“……书？噢噢！”

迟镜轻哼。

“你、你胡说什么！”

旁边的谢十七早就学不去，躺在地上装死。符修才真刀实枪了一刻钟，便发了“世上只有符箓好”的由衷兴叹。

“啊，谢谢你！”迟镜步轻快，走在前面，领着他的两名弟，前往筵席陈列的厅。

临仙一念宗祖传剑法教学，就这样诡异地在梦谒十方阁的地盘上展开了。

初有焚艾草的旧俗，洛居民心灵手巧，将艾草成了线香般细的艾条。厅堂的角落亦了几，足够烧两个时辰。

迟镜忙不迭捧了季逍给他默写的《燕云剑谱》，再看谢十七，也有一本，不过是路边摊三文钱买的拓印版。看他样，倒是不嫌寒碜，老神在在地翻开第一页。

“划也这么累呀？”少年问。

光是牢记不够，“得心”之后，必须“应手”。迟镜和谢十七并列站好，各执一枝桃。

“师尊去和闻阁主促膝谈，匪浅，一枝又算得了什么。”季逍话里有话地微笑，“说不定闻阁主有更宝贝的要送呢。是不是啊，师尊？”

镇压段移的笼被转去了别，现在的天井被布置成了瑶池仙——灵芳草随可见，清浮空动，从楼蜿蜒而，将一盏盏菜肴送到席上，既有曲觞的古韵，又兼仙风骨的雅趣。

“走啦，吃饭去。我和阿闻约好了。”迟镜伸一只手，递给他。

少年胆战心惊，意识到自己被季逍带了这么久，好像忘了此人的心机多么沉。青年却一即离，温声：“把书拿来。”

他和季逍猜测，“谢十七”乃是八百年前、初茅庐的“谢陵”，承载着他最初的记忆。

迟镜受不了他，翻了个惊天大白。少年掐好两个洁净咒，给自己和谢十七用了，瞄一季逍，见青年讲解演示了一午，还是气定神闲的气人样儿，哼一声说：“好啦，走吧！”

时辰如一般划过，转到了暮时分。

迟镜吓了一，第一反应是季逍偷偷跟着他，听见了他和闻玦的对话。可是季逍与闻玦的修为相差无几，如果他真的在旁边，闻玦不可能毫无所觉。

香灰越积越多，偶尔被堂上人的动作轻轻震散。到后来，数缕青烟袅袅，屋外华灯初上。

毕竟是基础门剑法，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不必怕谁人偷师。

不论如何，对方没有溜号，一直在这儿陪着他。迟镜笑嘻嘻地蹲在谢十七面前，戳戳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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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镜学得酣畅淋漓，浑都松快了。少年人得到了久违的锻炼，肤白里透红，薄薄的汗蒙在鬓角，衬得珠乌亮。

在季逍四平八稳的令声中，他们和临仙一念宗历年招收的新弟一样，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

季逍展开一幅潋滟宣，以灵力留痕，书写诀窍和心得。迟镜本来被他刚才的提打了个措手不及，听半天仍心有余悸，但季逍讲东西总是引人胜，连教课都教得娓娓来，少年渐渐被引了，将第一招的十二式牢记在心。

谁能想到，主宰了修真界近三百年、使各家在他死后才敢兴风作浪的伏妄君，竟然是修符的。半路家去修剑就算了，现在还一副对剑敬谢不，完全不住也没兴趣的模样。真不知他以后是怎么上修剑的，又是怎样在剑登峰造极的。

谢十七握住迟镜的手掌，慢吞吞起。旁边的季逍环顾四周，确认没碰坏什么，转回来：“阿闻？哪位。”

你要不要？”

迟镜对他没什么要求，只是到好笑。

“……我也要！”

那是季逍猜到了？

“什么都累。”谢十七说。在他的视野里，天空冒少年的脸，好像刚笼的晶包。

“噢。”季逍假笑了一，说，“还以为是师尊的哪位新呢，如此亲昵。”

三人走台阶，见名叫锦绣的红裙侍女正在门外，向他们礼：“三位仙，晚宴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迟镜：“闻玦呀！”

瓦楼当中的天井一日不见，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