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仿佛是受到了某激烈的震，白棘的脑海之中猛然打开了一条铺满着枯骨与断剑的路，那一条路就这样凭空现，她被不自觉牵引着朝前走去，在路的尽，那由无数骨混着污血铸成的，不是那个绚烂的王座，又是什么？

“只要这争斗永不停息，就永远都会有更合适的人现，杀掉上一个，成为一个，权力的游戏一天不停息，战争就永不会终止，那么你成为王，我成为王，谁成为这君王，有什么意义？“

还有一个人，一个特殊的存在。

她的明显比人类要大，故而在这尸山血海里也显得更加突兀，白棘还记得她临死时的样，不甘的，屈辱的，仇恨的，这让白棘甚至有了些许快意，手上的刀力也多了几分。

她猛地了好几气，直到大脑传来缺氧的眩，她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支权，仿佛才刚刚回过神来，她忽地注意到，自己右手握着的武士刀，此刻正指向一个人的脖颈。

“若是要杀死一个适合的君王就能登上那王座，若是这个王国是要铸在贤王的哀嚎之上，那么，今天是我，明天是另一个人，又有何区别？”

他的神平静无波，金的瞳孔望向白棘，无悲无喜。

再回过神，白棘才发现手中的武士刀，又被她右臂传的力往刀之人的里压了些许。

她的神在那些尸之中仔细寻找着，过了很久她才看见那一副。

“你又如何知晓，这理想国究竟是否是民众所期待的，那个大的利维坦呢？”

“旅行者，白棘。”

“不，我绝不会这样。”

再多一条命，再多一个曾经的同伴，再少一个竞争者，又有何妨？

“杀了我吧，这君王的位置，这王座，这理想国，本就是你的，杀了我吧，我们早已不再是同伴。”

白棘觉自己心脏的某一突然有了些迟缓的钝痛，指尖传来些麻木，然后那麻痹迅速传遍她的，她开始受不到逐渐扩散到全的疼痛，似乎就要隐没在里，让她再也无法觉知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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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所执念的这个理想国，它本不适于我们的世界，如今我实现的，这个国度所实现的，无非便是你自我的期待而已。“

而始终追随着自己的几位同伴，则是在最后的战役中，而保护了她，然后惨烈的死去。

此时那少年领主面平静，似乎并不意外白棘会有此行动，仿佛那一柄抵在他颈间的武士刀，甚至那锋利刀刃划破他肤而渗的少许殷红的血，都不能让他到恐惧。

“一个建立在君主自我满足之上的理想国，无非只是自我欺骗罢了。”

还有一丑陋的，白棘认，那是风息之地最初的那个中年领主，她甚至懒得记住他的名字，那本无足轻重，她只记得，那是她成为君主的第一步，从那时开始，她后就有了越来越多的追随者。

她甚至能够认，他的人工肤不知被什么利划破，了那肤之泛着银光芒的机械躯壳。

另一边的几尸引了她的目光，白棘认那是阿维侬、玛可辛、亚伯拉罕、尼缪、埃德里克和奥古斯丁大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白棘的无意识地向后退远了几步，离着那血泊之中的少年领主又远了几步。

“记得吗？你从不属于这里。”

她又想起了这些同伴是如何死去的，阿维侬为了捍卫北境，早在白棘及时赶到之前，便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生命，也正是因为如此，北境如今也归了斯安的权力版图。

反正那王座，那一条路，不都是由骨血铺就而成，那无数分不清的残肢里有自己曾许生死的同伴，有未竟的诺言，夭折的，被辜负的信任，那是无数条曾无比鲜活的，为了这国度而竞相赴死的生命。

杀了这个少年领主，只要杀了斯安，自己就能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王座。

他将永久停止运行。

发已经被血污脏，毫无生气地黏在那张曾鲜活的脸上，他的双睁着，中那与人类不同的，仿佛机械齿密咬合而成的瞳孔永不再转动，无神地看着白棘的方向。

斯安。

仿佛是条件反一般，她右手猛然发力，将那一柄沾着鲜血的武士刀，离了斯安的脖颈。

编号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