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摇铃人猝不及防，手中铜铃坠地，发珰地一声响。

苏白怒吼：“闭嘴！”

而在他们惊骇的目光注视之中，那本来已经死定了的程荒，手指动了动，缓慢地睁开双。

近十年的同袍谊，如何割舍，何况方才还言笑晏晏的，此刻却……竟叫人怎么能面对。

程荒挣扎着顺势起，望着苏白惊喜加的脸，又看到初守跟众人都守在旁，程荒还竭力一笑：“还、还没死？我、我好像中了一箭……”他的手哆哆嗦嗦，想向着前探一探。

，提刀便冲了过去：“我误会你这贼，拿命来！”

靠得最近的苏白吓得魂几乎飞了，连初守都随之一震。

他本来还为摇铃人临死那些话担忧，可既然青山已经动手，初守也无阻止，木已成舟，那还说什么。

“你这……”苏白抢上前去把程荒扶住，语无次，“你这小……”

初守反应过来，似若无其事般站起，顺势轻轻踢了程荒一脚：“你这混账小，且命百岁着呢。”

苏白劈倒一个近的尸僵，摇铃人趁机：“实话说……我们这次来无人知晓，常堂主就算死了，我回去只说他是死在别人手，绝不会透你们分毫……”

初守慢慢地蹲，嘴微抿。

初守眨了眨，急忙抬手去试程荒的脉。

“百将，老程他……”他哽咽了声，泪刷地从脸上落。

苏白咽了唾沫，程荒前血狼藉，中的又是要害，当时的形那样可怕，本是以为他死定了的。加上那会儿形危急顾不得细看，此刻才赶忙把他衣衫扯开。

衣衫拉开后，众人却惊奇地看到，伤是伤的不轻，但怪的是，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直中要害，而且那箭的势虽凶，却伤的多是。

其他十六亲卫们逐渐靠近，也都默然，气氛沉重而低迷。

苏白上前一步。

苏白微怔的瞬间，后初守的亲卫青山上前：“狗哥让开些。”

此刻的他已经没了方才斩杀常堂主的威煞气势，略耷拉着，一声不响。

程荒的神仍有些滞，他的脸白如纸，却又咳嗽了声，恍惚：“我……我已经死了么？不、不对，你们怎么也……”

“狗东西，你认认我试试，不信你还能认得我。”青山向着那尸首啐了。

程荒恢复了几分力气，自己把伤稍微扒拉了一：“我、当真没死……？”

其余的刀卒把剩的尸僵跟黑衣箭手清理的差不多了，初守却早走到了车的旁边，低望着地上脸惨白嘴角带血的程荒。

“等等！”摇铃人珠动，见利诱不成，便急急又说：“初百将！你不能……我索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常堂主虽然死，上魂玉却会返回擎云山，魂玉会显是何人杀了他，到时候擎云山必定会派执法堂的手来追杀你们……你只要别杀我，我就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但若杀了我，那就无法挽回……”

苏白垂着走过来，一看到程荒，悲从中来，中不由泪。

虽然都是见惯生死的厮杀汉，但程荒不同，他……他明明是个最温和亲切的人，不该……

苏白愕然，才看见青山不知何时已经把脸上蒙了一块帕，只一双睛在外面，叫人哭笑不得。

以他们这些常常负伤、几乎久伤成大夫的人看来，这伤，只要调养得当，该是无碍。

“你小、你真的……”苏白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里的泪还没，似哭似笑。

正在鸦雀无声，悲愤横溢之时，只听“咳”地一声响，极轻，却振聋发聩。

摇铃人屏息，扬声叫：“初百将，你手如此，前途无量，若是有我们老祖相助，兴许将来会武魂殿，名垂千古天留名，你也不想自断前路吧？”

这么一句话，在在场众人听来却宛如天籁。

苏白的睛瞪得几乎要脱框而，差以为程荒是诈尸了。

“别动手！”摇铃人后退数步，抬手召唤尸僵护卫，一边嚷：“趁着现在事还有转圜，大家以和为贵，你们也不想真的得罪擎云山吧？”

青山把苏白撞开，不由分说一刀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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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听他这么说，眉微皱，正要瞧初守是什么意思，只听后传来他带冷意的声音：“苏白，是你的刀钝了杀不动了，还是你的了要给人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