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今天吃的污染区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邢宿抬手勾一抹与黑暗为一的血雾，又看看殷蔚殊的侧脸廓，疏朗的鼻峰和薄就像被夜柔化了，边缘变得格外无害，显得亲密。

还好……

邢宿轻手轻脚打开门，轻呼一气，如此告诉自己。

那沙发正对着邢宿的房间，里面已经关灯，但能第一时间听到里面的动静。

看清殷蔚殊手中的书名之后，赵总助心的怪异越发烈，这只是一本用来装饰房间的冷门科普书，并不在上司的阅读偏好中。

他开着一辆越野车行驶在荒芜的世界，路是荒废许久的，四周了无人烟，建筑都倒塌了不知多少年，目所及连个能气的都没有。

再等去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去，但殷蔚殊大概会不太兴，他不想让殷蔚殊失望。

空气也静谧了来，夜被隔绝在外，密封很好的房间只有越发郁的两温气息。

只是单纯地希望贴近一，以至于现在贴近了之后，就不知什么了。

又渗透肤，钻血。

他靠近殷蔚殊很少是因为烈的目的。

被忽视许久的困意再难抑制，即将睡前，邢宿的半张脸又往埋了埋，就像是把自己也蹭殷蔚殊的被中，坐在地上睡着了。

他舍不得移开了，于是又收起污染区，用没有碰过污染区的另一只净的，全然只有自己的气息的手握住被角，卸全力气，慢慢合上。

浪费的三十分钟连个折角的痕迹都没有留，他却心不错。

只是说晚安而已。

这里是殷蔚殊穿末世的第二年。

这三十分钟邢宿表现得很好。

他敛眸思片刻，敲击书页的指尖慢悠悠停顿，平静地合上书起离开，书页没有放书签，主人显然也不在意，于是翻阅的痕迹立被压平了，一切复原。

殷蔚殊将书翻到第五十页的时候抬腕确认了一时间，刚刚好过去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对面的房间始终没有传来不适的声响。

车上只有他一人，除了一包满满的，剩的全是汽油，朝着前方一片坦的平原方向而去。

自邢宿的指尖缓慢淌又一缕黑红的血雾。

赵总助一雾地关上门，余光看到殷蔚殊正对着的方向时，好像又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只能聚会神地，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任何一次细微的声响都在邢宿这里无限放大，书页翻飞的声音是清脆的，他能从不同的声中，分辨是殷蔚殊的指尖落在书页上，还是在无聊地敲击书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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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人吵醒的吧。

这样一想，事就变得简单起来了，邢宿安心地坐在床沿一侧，的地毯密实绵，盘坐在上面的人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事业，一颗心也仿佛被绵的东西包裹住，再次吐气的声音慢慢放缓。

这不是说阅读没有意义，而是此时此刻，在差的路上，专门腾时间来看一本没有兴趣的书，还是在殷蔚殊从来不曾驻足的外间沙发……整件事中都透着不合理，不像是自家上司会的事。

血雾顺着邢宿的指尖探，攀附在他的手臂上涌动两圈，隐隐听到一声梦呓之后，被邢宿睡着时也不忘记的碎碎念驱使着，爬上了殷蔚殊在外面的脖颈。

又等了不知多久，终于，梦寐以求的房门开合的声音响起，只需要再等半小时，等殷蔚殊睡着了，他就去和殷蔚殊说晚安。

末世第二年，他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夜晚比较危险的时段一定要待在城中，白天则开车城，去他最近常去的一个污染区，但却不是寻找资源或参加战斗，而是单纯的坐一坐。

等悄无声息打开隔房门，蹲在殷蔚殊一侧的床沿，想了想，又脆盘坐，小臂贴在床面上，则在手臂上，支起脑袋看着面前的影廓，却迟迟没有张。

……

然后大脑就放空了。

更何况……他从不没有意义的事。

第8章

顺应主人的心意，合邢宿念念不忘的星星，一扎了两人的梦中。

外面房门开合的声音传邢宿耳中，他一成不变的有了动作，轻轻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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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但现在走，不就是说不了晚安了？他不能不守信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