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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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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宵被他甩开手,也不恼,反而顺势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抵着他发,声音闷闷地传来,无赖又笃定:“就怪你。”

被褥里时,那挣扎的气力早已耗尽。沉重得像是坠了铅,意识在温包裹迅速涣散,他几乎是立刻便昏睡了过去,连梦都来不及一个。

云岫看着他从沉睡中缓缓睁,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惺忪,忽然低声问:“你真不想要那个位置吗?”

云岫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要到时候,只能任人鱼。”

第24章 难云岫真的对梁松清

陈青宵自打和他那位皇帝父皇彻底闹翻之后,上朝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兴致来了去个卯,不兴了脆称病不,将闲散王爷的名坐得实实在在。

陈青宵这个人,真的,十分,非常,极其不讲理。

“以前,你好歹还是个女人的时候,我为了你,去争一争,抢一抢,哪怕手段难看些,也总还有个由,说得过去。” 他指尖到云岫间那个微微凸起的,属于男结上,轻轻,“可你现在是个男人,云岫,你告诉我,翻遍史书,自古以来……哪个皇帝,封过男人皇后?”

陈青宵还闭着,呼均匀绵,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沉甸甸的。云岫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先于意识苏醒。

事实在某些方面,的确如此。

寝室一时寂静无声。

小朋友以为大人被狠狠教训了,确实也是被狠狠教训了所以去搬救兵了,结果搬来个大灯泡[求你了]

若是哪天陈青宵真就夺位,朝野上窃窃私语,史官笔隐晦暗示,都将祸皇嗣,动摇国本的罪责往他这上引,仿佛陈青宵所有的离经叛与不臣之心,都是因他而起。

这话里没什么怨怼,只是事实。有时候,母族势力太盛不是好事,会成为帝王的忌惮;可有时候,完全没有倚仗,更是灭之灾。

第二天醒来时,他是从陈青宵怀里醒来的。

若有云岫,陈青宵或许还是那个行事荒唐却到底守着一条底线的闲散王爷;没有了云岫,那条底线便模糊了,崩断了,成了可以踏过去,甚至必须踏过去的废墟。

他手臂收拢了些,将云岫更近地箍向自己,声音压低,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可我父皇是不会给我的。”

云岫眉心蹙起。

那红颜祸,就这么扣在了云岫上。

“我如果落到那副田地,你不是就轻松了,你就能跑了,不过如今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凭什么?他问过漠北凛冽的风,问过营帐外寂寥的星,也问过自己掌中那柄饮过敌人血的刀。

陈青宵,当今圣上的第五。生母微贱,无外戚倚仗,乖戾,不得君心,常理,祖制,朝堂上那些老臣拨的算盘珠,他应当是最不可能,也最没资格去碰那至尊之位的人。

陈青宵闻言,忽地笑了。他伸手,用指腹蹭了蹭云岫的神却晦暗不明。

若想要,便只有去抢。去争,去夺,去把生于皇家最后那脉脉的面纱彻底撕碎,让指尖沾上同源血那永远洗不掉的黏腻与腥气。

云岫看着他,甩开陈青宵的手指:“你窝就窝,自己没本事,怪到我什么?”

这念不是没动过。

他僵着没动,只微微抬起睫,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睡着的陈青宵收敛了白日里那凌厉的锋芒和玩世不恭,眉宇舒展开,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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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通往龙椅的路,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铺着锦绣的坦途,而是需要劈开荆棘,踏过血污,甚至需要亲手折断兄弟颈骨才能攀上去的峭

在远离京城,风沙粝的北漠边关,当得知自己的王妃可能死于兄陈青云的算计,而龙椅上的父亲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压,甚至隐隐偏袒时,那杀意,的确在他腔里剧烈地冲撞过。

陈青宵的生母,不过是一个来自遥远异族,在廷宴饮上献舞的舞女,得一时,却无无基,早早就香消玉殒,除了留给他这副常被兄弟暗中讥讽的容貌,什么也没留

【作者有话说】

陈青宵欺负小朋友遭报应了。

陈青宵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眨了眨,那他盯着云岫看了片刻,才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不想要是假的。”

窗纱外天光已是大亮,明晃晃地透来,将室照得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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