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老东西，”他声音像是从齿里磨来的，“玉玺你藏到哪儿去了？”

陈青宵来得太快了。

陈青云要他们亲见证皇帝弥留之际的“托付”，要他们的签字画押，要这场篡逆披上一层勉能看的外衣。

陈青云底的狂被一层翳覆盖，戾气几乎要破而。他猛地转，几步跨到龙床前，手中那柄犹带血痕的刀“唰”地抬起，冰冷的刀刃稳稳地贴在陈国皇帝的脖颈肤上。

他着：“事关国……岂容……儿戏……”

“逆？”陈青云猛地回，底的血丝狰狞地漫上来，“还不是你的！是你我的！”

所愿的疯狂与贪婪。

蹄踏碎石板的轰响几乎与报信兵卒的嘶喊声前后脚撞宣政殿。

力足以让肤凹陷去。

皇后挣扎了一，发髻彻底散，

陈青云却像是被这景象彻底燃了积压多年的怒火与怨恨。

然而，墙与殿门并没能阻挡多久。

陈青云没料到。他算准了时机，收买了城防，隔绝了外，却唯独低估了陈青宵从察觉不对到集结旧，果断反击的速度与力量。

皇后被这变故骇得僵住，不敢有丝毫动弹。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碰撞的金属锐响。一名浑染血的亲兵踉跄冲，甚至来不及行礼，嘶声喊：“殿！不，不好了，靖王陈青宵……他带着骁骑营的人，杀，杀来了！”

龙床上，陈国皇帝声音涩破裂：“你，你以为……光凭一纸伪造的诏书……就……就真的会有人信服吗？”

陈青云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收回刀：“光有诏书，当然不够。”

“住……住手！”

那不是在朝堂上沉默难驯的靖王，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来的修罗。

龙床上，陈国皇帝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被面，手背青虬结，他嘴哆嗦着，用尽力气挤几个破碎的音节：“……逆……逆……”

骁骑营那些曾随他远征北漠，在风沙与血火中淬炼来的老兵，此刻便如同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沉默，效，悍不畏死地撕开一切阻拦。

他已命心腹带兵去请几位在朝中举足轻重，掌机要的重臣。

陈青云没得到回答，中凶光一闪。他撤回刀，朝旁边递了个。两名兵士立刻上前，鲁地将皇后从龙床边缘拖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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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了寝殿外，连角落的暗格，墙上的挂画后都搜检过，玉玺却依旧不见踪影。

血迹未的刀锋之，总有人懂得识时务三个字怎么写。

陈青宵在战场上搏杀的威名并非虚传，此刻更是毫无保留。

“好啊，”陈青云提着刀，踱步到皇后面前，刀尖虚虚着她，“老东西嘴，那我今天就先拿你的原皇后开刀，看看是她的骨，还是我的刀快。”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乎咆哮：“老二看不上我，你也看不上我！从前我觉得陈青宵卑贱，可是你重用他，显得我比他还不如，好……好得很！我今天就让你们知，看清楚，这个位置，到底谁才坐！谁才该坐！”

陈青云脸上的肌猛地动了一：“拦住他！给我杀了他！谁能取陈青宵首级，封万侯！”

皇后连跪带爬地挪到龙床边，颤抖着手臂，抱住皇帝瘦骨嶙峋，不住发抖的，泪无声地落：“陛……”

他后的侍卫们已经行动起来，殿响起翻箱倒柜，搬动的嘈杂声响。

他手腕一翻，雪亮的刀扬起，带起一细微的风声，作势就要朝着在地的皇后砍。

外面的厮杀声，兵刃撞击声，濒死的惨嚎声，由远及近，层层迫来。

他往前近两步，几乎是指着皇帝的鼻，那些藏在心底腐烂发臭的往事：“你！你非要死死攥着那权柄，直到咽气都不肯松手！你里有过我们这些儿吗！老五那个蠢货，他只是憋着不说，你以为他不恨你！你表面上仁义德，骨里自私自利到了极！我母妃……我母妃她是怎么死的？她替你生了皇，你看过她几次？你过她死活吗！”

没有它，那卷明黄的遗诏，不过是几张废帛。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随手将锦帛丢回给那人，声音陡然，带着急促：“找玉玺！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