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5/5)

畏光，“他家大伯，在东南那个大省当‘一把手’。他亲哥，年纪轻轻就在总后要害门，肩膀上……是这个。”她隐晦地用手比划了一，代表某个令人眩目的级别。

“我的天……”小刘嘴都合不拢了，“这、这简直是……”

“什么叫‘简直是’？这就是！”赵用筷轻轻敲了敲盘边，发清脆的叮声，“你以为政研室是谁都能，这个岁数就能当主任的？那都是给……那人家弟铺的路，攒的资历，懂吗？人家来咱们这小庙，那叫察民！是挂履历！是走个过场！”

于幸运觉得嘴里的排骨突然没了滋味。那宅大院，三岗哨，冰冷的书房，海般的睛……原来是这样。那不是她理解的“大官”，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是她这小老百姓的想象力勉能勾勒一个模糊廓的“云端之上”。

“而且啊，”赵声音更低了，“听说还没结婚。这么年轻，这条件，多少姑娘盯着呢。”

赵最后凑到于幸运耳边，气在她耳廓上，一字一顿，像在钉钉：“所以幸运，人家随一句话，咱们堂就能换法。这叫什么？这叫份量！你呀，机灵儿，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雷，可千万别犯糊涂。”

机缘？雷？

于幸运嚼着，脑里闪过那双海似的睛，那副金丝边镜，还有他问“糖好吃吗”时的语气。

她甩甩，把七八糟的念甩去。

关她什么事。

她就是个小科员，他是大领导。他来解决堂问题，是为了工作，为了“员工关怀”，不是因为她于幸运说了什么。

对，就是这样。

她低，扒了一大饭。

周五午，周顾之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盒心。铁盒，印着外文字，看着就不便宜。他放在于幸运桌上：“问品。大家分分。”

办公室沸腾了。

赵拆开盒，惊呼：“哟，这是法国牌吧？我闺女在朋友圈晒过，一小块好几十呢！”

心被瓜分一空。于幸运分到一块榛巧克力味的，用印着银的纸托着，小巧致。她没舍得吃，用纸巾包了，想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周顾之在会议室看材料，于幸运去送茶。

放茶杯时，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周主任的心。”

周顾之抬起。

光从窗斜来，在他镜框上镀了层金边。他今天没穿衬衫，穿了件浅灰的针织衫，看起来……没那么远了。

“不客气。”他说，顿了顿，“糖醋排骨怎么样？”

“好吃！”于幸运睛一亮，“跟以前一样好吃！谢谢您！”

她是真心谢。

周顾之看着她的睛，看了两秒，然后低，继续看材料。

“应该的。”

于幸运退会议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夕把她的影拉得老。她摸了摸袋，那块用纸巾包着的心，的，还在。

窗外，北京城华灯初上。